如果是御厨的师兄弟按理说生意应该很好,可是整个饭馆竟然没有人?
唯一的客人还是她自己!
清越的目光落在柜台后那个佝偻的身影上。那应该就是豆腐花口中手艺一流的弟弟七尺高了。
他有着一头异于常人的纯白头发,凌乱地披散在前额,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一个线条紧绷的下巴。
他身形高大,目测确有七尺,但却含胸驼背,显得极不自信,甚至有些畏缩。整个人的气质阴沉沉的,与姐姐豆腐花的阳光爽朗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欢……欢迎,有什么想……想吃的吗?”被刻意压低的嗓音虽然丧丧的但很绵软,是很好听的,除温温吞吞外还有点小忧郁的感觉。
店内很暗,就算是点灯了,也依旧阴森森的,直叫人看得压抑。
难怪儿没有客人!
清越想着豆腐花说他弟弟七尺高的拿手菜是宫保鸡丁和麻婆豆腐,便开口要了这两个菜。
“店家,请问可有宫保鸡丁和麻婆豆腐?”
那柜台后的佝偻身影似乎颤动了一下,过了好几秒,才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低沉的回应:“……有。”
“那我要宫保鸡丁和麻婆豆腐,再来一碗米饭,多谢。”
“……好。”
然后,他便默默地转身,步履有些蹒跚地掀开帘子,走进了后厨。自始至终,没有抬头看清越一眼。
在昏暗寂静、落针可闻的店内等待,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只有后厨偶尔传来极其轻微的声响。
约莫两炷香的功夫,七尺高端着一个托盘,慢吞吞地从后厨走出来。
他将两盘菜、一碗晶莹剔透的米饭轻轻放在清越面前的桌上,依旧一言不发,然后便默默的蹲在柜台前种蘑菇。
清越看着那几乎要缩进柜台阴影里的高大身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还是清越头一次见这种忧郁的人。
清越也生起了好奇,他这是自身就如此,还是后期造成的。
不过她并没有开口问,将那份不合时宜的好奇心悄然按下,转而吃起了饭菜。
入口那一下,清越的眼睛亮了,真的很好吃,和她以前吃过的还真的不一样。
清越安静地用完膳,结账时,这才看清这个店主的脸,清越很是惊艳,这个店主看起来就温柔精致的男孩子那一挂,一股子人夫感,就是这遮住他脸的头发太碍眼了。
“我很可怕吗?为什么不正眼瞧我?”清越话音落下,店内本就凝滞的空气仿佛为之一顿。
柜台后的身影,猛地一颤。那佝偻的背脊僵硬了,推找零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他显然没料到这位看起来温婉安静的女客,会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
他没有抬头,只是将脸埋得更低,几乎要藏进自己的胸膛。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防御姿态。
过了好几秒,久到清越以为他不会回应,甚至开始反思自己是否太过唐突时,才听到一声极其轻微的声音,从白发掩盖下传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