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熠星
蒲熠星“我压的作文题绝对中了,绝对中了!”
蒲熠星靠着一棵粗壮的行道树,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喃喃自语。
他为了研究近十年的高考作文命题趋势,几乎一夜没睡,脸色苍白得吓人,眼下那两团浓重的青黑色几乎要垂到脸颊。
他正用手机飞快地刷新着各种教育论坛和社交媒体,试图捕捉到任何蛛丝马迹。
突然,他眼睛一亮,猛地坐直了身体:
蒲熠星“有了!有人发出来了!题目是《我的朋友》!”
蒲熠星“中了!我就说这种温情朴实的题目最可能出!”
旁边几个人立刻围了过去,还没等看清,唐九洲就悠悠地来了一句:
唐九洲“阿蒲,你看下发布时间,这是去年X省的模拟卷。”
蒲熠星的表情瞬间凝固,然后又泄了气似的瘫了回去,嘴里继续念叨着:
蒲熠星“不可能,我的模型不会错……”
另一边,邵明明已经旁若无人地掏出手机,打开了前置摄像头,开始整理他那丝毫不乱的发型。
邵明明“哎呀,这太阳,我的发胶都快化了。”
他对着屏幕,仔细地拨弄着刘海,
邵明明“待会儿壹壹出来,肯定会有好多记者拍照的,”
邵明明“我们作为亲友团,形象管理绝对不能输。”
他整理完自己,又嫌弃地瞥了一眼旁边沉默如雕塑的石凯:
邵明明“我说石凯,你怎么就穿这身出来了?”
邵明明“黑T恤配运动短裤,跟刚从健身房跑出来似的,一点都不正式。”
石凯压根没理他。他双臂抱在胸前,将结实的肌肉线条绷得紧紧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地锁定着校门口的方向。
那架势,不像是在等考生,倒像是在看守着什么绝世珍宝,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唐九洲和何运晨的小型辩论会还在继续,主题已经从“穿红色到底有没有好运加成”,升级到了“考试中遇到完全不会的单选题该如何抉择”。
唐九洲“所以说,从基础概率学上讲,”
唐九洲“当四个选项你完全没有头绪的时候,选C的边际效益是最高的。”
唐九洲振振有词,甚至用脚在地上画了个简易的坐标轴。
何运晨“但这个理论的前提是,出题人没有反向利用考生的这种做题心理。”
何运晨冷静地反驳,
何运晨“为了打破所谓的‘三长一短选最短,三短一长选最长’的玄学,”
何运晨“近年来在高难度题目中,出题人会刻意降低C选项的正确率,从而筛选出真正的考生。”
他们的争论严谨而激烈,仿佛下一秒就要掏出论文来佐证自己的观点。
曹恩齐是这片喧嚣中为数不多的安静存在。
他没参与任何一场辩论,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株被遗忘在路边的白杨,自有一种沉静的风骨。
他从休闲裤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香薰闻嗅瓶,银色的瓶身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轻轻拧开盖子,一股清新又沉静的香气立刻弥散开来,仿佛在燥热的空气里撑开了一把无形的凉伞。
他没先给自己用,而是侧过身,把那小小的瓶口递到了已经快要原地刨出三室一厅的黄子弘凡鼻子底下。
曹恩齐“闻闻。”
黄子弘凡正烦躁地抓着头发,冷不丁被一股清冽的气息袭击,下意识地猛吸了一口,差点打个喷嚏。
他像只被顺了毛的炸毛小猫,眨了眨眼,看向曹恩齐。
曹恩齐“佛手柑和迷迭香,”
曹恩齐耐心地解释,
曹恩齐“提神,也能帮你把那快要飞到天上去的心火往下压一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