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年了。
她心里轻轻地感叹道。
时间过得真快,快得让人有些猝不及防。
她还无比清晰地记得,十四年前在福利院第一次看见壹壹的那天。
王老师将那个刚刚包裹好的、小小的、脆弱的生命,无比郑重地,交到她的怀里。
她第一次接过那个小小的婴孩。
那时的她,那么小,那么轻,蜷缩在襁褓里,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羽毛。
她甚至不敢用力呼吸,生怕惊扰了这个脆弱的小生命。
而现在,她的女儿,她的小羽毛,已经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有自己独立主见的、善良而美好的少女。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怯生生地跟在他们身后,需要他们所有人张开双臂、用尽全力去保护的小不点儿了。
她有了自己的想法,有了自己五彩斑斓的精神世界。
她会在学校的辩论赛上,为了一个“科技发展是否会让人类变得更懒惰”的辩题,
和对手引经据典,唇枪舌剑,辩得小脸通红,眼神里却闪烁着不服输的、思辨的光芒。
她会抱着一把比她小不了多少的民谣吉他,和石凯叔叔一起,坐在午后花园的草坪上,
弹唱着她自己写的、带着一点点属于青春期淡淡忧伤的民谣,旋律简单,歌词却很有灵气。
她会和郭文韬叔叔一起,在那个堆满了书的书房里,
一下午,可以一句话都不说,一人捧着一本书,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却又无比享受着那份无需言语的、宁静的陪伴。
她会拉着蒲熠星叔叔的手,央求他搬出那台巨大的、看起来很复杂的专业级天文望远镜,
在深夜的露台上,对着浩瀚的星空,寻找一颗又一颗,她从书上新认识的星星,听他讲述关于宇宙和光年的故事。
她也会在何运晨叔叔的专业指导下,像模像样地,开始阅读一些法律相关的入门书籍,
然后,第二天就用那些她刚刚学到的、一知半解的法律条文,来和家里的长辈们“据理力争”,为自己争取周末可以晚睡半小时的“合法权益”。
她就像一棵被种在了世界上最肥沃土壤里的小树。
这里有最充足的阳光,最丰沛的雨露,还有一群最用心的园丁。
她自由地,舒展着自己的每一片枝叶,朝着自己喜欢的方向,长成了独一无二的、最好的模样。
她善良,却从不圣母。
她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积攒了很久的零花钱,全部捐给流浪动物救助站,为一只受伤的小猫支付手术费。
却也会在面对校园里那些对同学进行语言霸凌的不怀好意的欺凌者时,用最冷静、最犀利的语言,条理清晰地怼得对方哑口无言,然后转身就逻辑严密地向老师和校方报告。
她乖巧,却极有主见。
她会认真听取家里每一个“爸爸”和“叔叔”给出的建议,无论是学业上的,还是生活中的。
但最后,她总会经过自己的思考,做出自己的选择,并且,勇敢地为自己的选择承担一切后果。1
看得我心里暖暖的好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