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个上场的,是热情洋溢的艺术家黄子弘凡。
他自信地走上前,清了清自己的嗓子。
他对着壹壹,用一种极其深情款款的表情,开始演唱他那首精心创作的摇篮曲。
那首融合了多种高级音乐元素的摇篮曲。
他的嗓音清亮干净,演唱技巧也无可挑剔。
然而,那复杂的节奏、不和谐的和弦进行,以及前卫的旋律走向,对于一个听觉系统还未发育完全的婴儿来说,显然是一种过于超前的艺术。
它不是享受,而是一种负担。
壹壹那双刚刚才闭上的眼睛,又猛地一下睁开了。
她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下撇了撇。
她的小脸上写满了“这是什么噪音”的困惑、不满与抗拒。
眼看一场惊天动地的哭声就要爆发。
齐思钧眼疾手快地从旁边冲了上来,一把捂住了还在陶醉中演唱的黄子弘凡的嘴。
黄子弘凡,完败。
他委屈地看着齐思钧,眼神里充满了艺术不被理解的悲伤。
接下来的比赛,变成了一场大型的翻车集锦。
唐九洲的“声光电交互终端”因为声音太大,刚一打开就被郭文韬以“可能损伤听力”为由直接淘汰。
邵明明的“美学镜子”则完全没有起到预想中的作用。
壹壹只是把它当成了一个可以磨牙的新玩具,抱着啃了半天,镜面上全是她的口水。
何运晨关于“玩具所有权与使用权归属问题”的普法演说,则成功地催眠了除了他自己以外的所有人。
他的声音平稳而单调,充满了逻辑,却也充满了睡意。
整个比赛现场,充满了荒诞的色彩和失败的气息。
这群在各自领域都出类拔萃、被誉为天之骄子的年轻人,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他们在面对一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婴儿时,是多么的无能为力。
他们所有的理论、技巧和自信,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而可笑。
就在所有人都快要放弃希望,客厅里的气氛再次陷入沉寂的时候,一个身影站了起来。
是曹恩齐,他一直默默地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里,安静地削着一个苹果。
他没有参与刚才那场激烈的辩论,只是静静地看着。
现在,他放下了手里削了一半的苹果和水果刀。
他没有拿任何色彩鲜艳的玩具。
他只是走到了那架被当作装饰品、摆在客厅角落许久,甚至落了些灰尘的黑色钢琴前。
他缓缓地掀开琴盖,坐了下来。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落在了那冰凉的黑白琴键上。
他没有弹奏任何复杂的和弦,也没有展示任何华丽的炫技。
他只是弹了一个最简单的,C大调的分解和弦。
Do-Mi-Sol-Do……
那声音像山谷里最清澈的泉水,叮咚作响。
它干净得不含一丝一毫的杂质。
它温柔地在空气中流淌开来,像一阵拂过水面的微风。
它瞬间抚平了房间里所有的嘈杂、焦虑与挫败感。1
曹恩齐这波简直赢麻了啊!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安静了下来,不约而同地望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