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走在午后的校园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周围是熟悉的喧嚣,是其他同学说说笑笑、赶往教室或活动场地的身影。
但这喧嚣似乎与他们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他们的心神,早已飞到了医院那间安静的监护室。
一路无言,只有脚步声在安静的医院走廊里回响,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郑重。
再次来到那面熟悉的玻璃墙前,负责接待的护士核对了他们的信息,并再次强调了探视规定和注意事项。
当他们的目光穿透冰冷的玻璃,终于又一次落在那个小小的保温箱上时,两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壹壹安静地睡着,小小的身体蜷缩着,比昨天似乎又舒展了一些。
她的小脸依旧皱巴巴的,像个未熟透的小苹果,嘴巴偶尔无意识地咂摸两下,发出极其细微的声音。
保温箱内暖黄色的灯光柔和地笼罩着她,仪器屏幕上规律跳动的数字和波形曲线,无声地昭示着这个脆弱生命的平稳运行。
石凯“她……她好像比昨天看起来好点了?”
石凯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小心翼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壹壹,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
何运晨扶了扶眼镜,仔细观察着仪器上的数据,又对比了一下自己记录本上昨天的信息。
何运晨“嗯,从数据上看,呼吸和心率都维持在正常区间内,血氧饱和度也稳定。”
他的语气带着法学生特有的严谨分析,
何运晨“而且你看她的睡姿,似乎更放松了。”
两人就这样并肩伫立在冰冷的玻璃墙外,如同两个最虔诚的守望者,目光穿透那层透明的阻隔,凝固在小小的保温箱上。
他们无法伸出手去触摸那温软的肌肤,不能将她轻轻拥入怀中,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缓,唯恐一丝声响惊扰了那脆弱的安眠。
这道看似单薄的玻璃,却像一道无形的鸿沟,隔绝了所有物理的接触,却又无法阻挡那份汹涌而来、几乎要从胸腔满溢出来的情感洪流。
石凯整个人几乎贴在了玻璃上,目光死死追随着壹壹胸口每一次微弱的呼吸起伏。
他那双平日里在琴键上跳跃、充满力量与掌控感的手,此刻却紧紧攥成了拳,指节泛白,仿佛想将自己所有的气力、所有的祈愿,都凝聚起来,隔空传递给那个蜷缩在暖光中的小小生命。
一种近乎原始的保护冲动在他体内奔涌,却又因这咫尺天涯的距离而倍感无力。
何运晨则相对克制,他侧过身,举起手机,调整着角度,小心翼翼避开玻璃上的反光,拍下了几张照片。
屏幕微光映亮他镜片后的眼眸,里面交织着担忧与一丝初为人父般的郑重。
他打算立刻将这些影像发回宿舍群里,让那些同样焦急等待的兄弟们,也能第一时间看到壹壹此刻的模样,稍解悬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