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门被轻轻推开,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出,驱散了楼道的些许凉意,也照亮了曹恩齐怀里那个小小的轮廓。
男生们鱼贯而入,脚步声杂乱却又刻意放轻,像是怕踩碎了地上的月光。
这间塞满了书本、乐器、篮球和外卖盒的男生宿舍,第一次因为一个意外的小生命,显得拥挤又空旷。
邵明明“放……放哪儿合适?”
邵明明压着嗓子,声音比平时尖细了些,眼神在书桌、椅子和几张单人床之间扫来扫去,第一次痛恨起自己随手堆放的衣服和杂物。
他刚想把床上那件新买的外套扒拉开,手腕就被齐思钧轻轻按住了。
齐思钧“别放床上。”
齐思钧摇摇头,
齐思钧“太软了,万一……”
他没说下去,但那未竟的担忧像根小刺,扎在每个人心头。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宿舍中央那张公用方桌上,桌面相对干净。
齐思钧“先放桌上,垫点东西。”
郭文韬没吭声,已经转身从自己柜子里翻出一条崭新的纯棉毛巾,想了想,又抽了件自己常穿的纯棉旧T恤叠在毛巾上,动作麻利地在桌子中央铺了个简易的小窝。
曹恩齐弯下腰,动作轻得像是在拆解一枚精密的炸弹,小心翼翼地将襁褓放在那柔软的布料上。
也许是环境的突然改变,或是灯光有些刺眼,婴儿的小眉头又皱紧了,喉咙里发出几声细细的、带着哭腔的哼唧。
这声音不大,却像把无形的钩子,勾得几个大男生心尖发颤,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唐九洲“她是不是冷?还是饿了?”
唐九洲凑近了点,瞪圆了眼睛,试图从那张皱巴巴的小脸上解读出什么,
唐九洲“我看网上说,小婴儿很容易低血糖,要不要先喂点糖水?”
周峻纬“你先闭嘴。”
周峻纬没回头,声音从阳台角落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利落。
他已经拨通了报警电话,背对着宿舍里的慌乱,语速平稳地向对面叙述情况:
周峻纬“……对,在宿舍楼下的花坛里发现的,时间大约是晚上十一点十五分……”
周峻纬“生命体征看起来不太好,嘴唇发紫……”
周峻纬“我们担心她在外面有危险,暂时抱回宿舍取暖……”
周峻纬“地址是……”
他清晰地报出地址和自己的身份信息,强调会配合一切调查。
挂了电话,周峻纬走回来,脸色比刚才更沉了些:
周峻纬“警察说会尽快派人过来,也同步联系了民政和医院,但流程需要时间。”
他环视一圈手足无措的兄弟们,
周峻纬“现在只能尽量让她舒服点,等专业的人来。”
何运晨已经推了推眼镜,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
何运晨“新生儿紧急护理……体温、呼吸……观察皮肤颜色……有无明显外伤或特殊标记……”
他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复习考试重点,一边念一边凑近桌子,想看得更仔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