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笨蛋

江瑾淮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推开公寓门，屋内一如既往的寂静无声。他随手把书包甩在沙发上，整个人瘫倒在软垫上，指尖熟练地滑动手机屏幕开始打游戏。片刻后，胃部传来一阵空落落的感觉，他咂了咂嘴，起身走向冰箱。映入眼帘的是几盒过期酸奶和几颗蔫掉的青菜，他叹了口气，转身出了门。

楼下的便利店亮着暖黄色的灯光，他随手从货架上拿了一个三角饭团和一瓶酸奶，结账时收银小妹忍不住偷瞄了他几眼。少年清瘦挺拔，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眉眼间透着股说不出的冷淡。江瑾淮接过找零，转身离开，浑然不觉那道欣赏的目光。

走出便利店没几步，一抹熟悉的身影闯入眼帘。他下意识驻足，看清那是白天那个转校生。路灯下，宋清妤蹲在地上，一头乌黑的长发倾泻而下，纤细的手指捏着猫罐头的盖子，面前围着几只探头探脑的小野猫。夜风吹起她的裙角，也撩动了江瑾淮的心弦。

他站在原地，看着女孩认真的侧脸，记忆不由自主地回溯到今天早上的场景：女孩站在讲台上自我介绍时微低的眉眼，撞到他时痛苦皱起的鼻尖。这些画面让他心头一震，慌忙收回目光。真奇怪，最近怎么总想起她？

第二天清晨，教室里人声鼎沸，同学们围成一圈热烈讨论着什么。蒋霖见他进来，立刻迎上来：“大哥，后天运动会，你参加吗？”江瑾淮摇摇头，运动会对向来独来独往的他来说毫无吸引力。

与此同时，陈旭辛老师的办公室里，“适应得还好吗？”中年教师温煦地笑着。“挺好的，老师。”宋清妤轻声答道，额前碎发随风轻摆。“那就考虑一下开幕式的事吧，听说你有舞蹈基础......”老师话还没说完，女孩已经明白了意图，抿着唇点点头。

放学后的舞蹈室里，宋清妤随着音乐翩翩起舞，校服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汗水浸湿的衬衫勾勒出少女曼妙的线条。门外，江瑾淮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目光不自觉地被吸引，直到舞曲终了才慌忙离去。

运动会当天，宋清妤一袭青衣登场，将一头乌发挽起，精致的妆容让她多了几分疏离感。轻盈的舞姿在聚光灯下宛若仙子，引得台下阵阵惊呼。江瑾淮坐在人群中，视线始终追随着那个曼妙的身影。

舞毕，掌声雷动。宋清妤刚下台就被一个男孩拦住，对方涨红着脸磕磕巴巴地说着什么。而另一头，江瑾淮手中的易拉罐发出扭曲的咔咔声。下一秒，他大步上前，拉着宋清妤就走，一直到僻静的走廊才停下。

“谢...谢谢你。”宋清妤小声说。

“应该的。”江瑾淮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又忍不住问：“刚刚为什么不直接拒绝？”

“我不太会拒绝别人......”她垂眸低声说。

江瑾淮失笑，轻轻敲了敲她的头：“你是笨蛋吗，连拒绝都不会。”

宋清妤被这话噎住，脸颊微微发热。

看着她窘迫的模样，江瑾淮心情莫名很好，柔声道：“下次这种事如果不会拒绝，你就来找我。”

宋清妤抬眸看他，嘴角弯起一道浅浅的弧度：“好。”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或许这个人也没那么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