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在湖中心轻轻地飘荡着。
“我们来个诗歌朗诵比赛怎么样?”杨易枫提议。
“好啊,你说怎么比?”暖暖顿时来了兴趣。
“刚才我们一直在吟诵关于雪的诗,干脆我们就以雪为话题,看谁朗诵的多谁赢?”
“那不公平!”她“愤愤不平”地说,“你是中文专业的,我可比不了你!”
“要不这样,”他沉吟了一下道,“为了公平起见,我们可以把范围扩大一些,只要朗诵的内容里有‘雪’,别管是诗歌是散文,我看都可以。”
“好啊!那赌注是什么?”她问。
杨易枫看着她红扑扑娇嫩的脸,坏坏一笑道:“你输了,让我亲一口。”
“杨易枫!你流氓!”她嗔道。
“怎么流氓了?你是我老婆哪!”他依旧坏坏地笑。
“可是,还没有结婚呢——”暖暖娇羞地嗫嚅。
“不是已经订婚了吗?”他抓住她的肩膀,直接把她抱住了。
暖暖的脸更红了,半推半就地任由他抱着。
“那若是我赢了呢?”她倚在他的肩膀上问。
“你赢了?”易枫笑道,“那不可能!”
“你怎么知道不可能?万一我赢了呢?”她嘟起嘴问。
“万一你赢了——”他坏坏一笑道,“我就让你也亲一口。”
“杨易枫你!——”暖暖在他胸脯上轻捶了一拳。
易枫则趁机把她更紧地搂在了怀里。
——一对年轻男女,在小船里,在湖面上,在寒冷的郊野中,这样秀恩爱,给粗犷的天地看,给潺潺的湖水听……也算是独有的一景了。
“崇祯五年十二月,余住西湖。大雪三日,湖中人鸟声俱绝。”易枫看着岸边树林里隐藏着的若隐若现的白雪朗诵道。
“是日更定矣,余拏一小舟,拥毳衣炉火,独往湖心亭看雪。”暖暖接着朗诵下去,“雾凇沆砀,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
韩杨二人齐声朗诵道:“到亭上,有两人铺毡对坐,一童子烧酒,炉正沸……”
……
“……及下船,舟子喃喃曰:‘莫说相公痴,更有痴似相公者’。”二人朗诵完了张岱的这篇《湖心亭看雪》后,相视一眼,开怀大笑。
船在湖上轻轻地摇漾着。
“枫,看这天,要不了傍晚就该下雪了吧?”暖暖看着天,满眼里充满了憧憬。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他也看着天,轻轻地吟诵道。
暖暖诧异地看着他,继续吟诵下去:“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暖——”杨易枫惊诧又欢喜地看着她。
“呃——怎么?”她隐隐地觉得这样暧昧的场景曾经在哪里发生过。
“暖——”他激动地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你,你觉不觉得——我们,曾经在哪里,好像也一起朗诵过这首诗?”
“嗯嗯!”她迎着他热烈的目光,笃定地点着头。
“可是,可是,我想不起来——”他遗憾地嗫嚅,“你,还能——记得吗?”
“……”她搜索着记忆,良久,摇了摇头。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怕她失落,“我们现在——现在,不是很幸福吗?”
“嗯!”她迎着他热烈的目光,用力地点点头。
“暖——”他用力抱住她,“我爱你!好爱好爱!”
“我也是!”她在他的肩上流下了热泪,“爱你!很爱很爱!”
——这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吗?!
……
“如果,能再下点小雪就好了——”依偎着他的肩,望着远天,她轻轻地唱起了范晓萱的《雪人》——
“雪 一片一片一片一片
拼出你我的缘份
我的爱因你而生
你的手摸出我的心疼
雪 一片一片一片一片
在天空静静缤纷
眼看春天就要来了
而我也将 也将不再生存……”
杨易枫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他立马将暖暖从怀里扶起来,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怎么?”她诧异地看着他。
“我——我,不想听到——刚才那句——”他喃喃道。
“……”暖暖恍悟了,温柔地笑了笑,“傻瓜。”
“——傻瓜?”他也展颜笑起来,“我们是一对。”
“好吧,那接下来,我们这一对傻瓜要去哪里呢?”她暧昧地看着他。
小船继续在水面上漂移着,什么时候挨近了湖中的一小块滩涂地。
杨易枫拿起船上的一只桨,当作篙使用,在浅水处用力地杵了一下。小船儿很快又向湖水深处漂移而去。
“长恨此身非我有,何时忘却营营。夜阑风静縠纹平。”他一只手拥抱住暖暖,另一只手向前方15度角扬出去,大声朗诵道,“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两人暧昧地相视一眼,又一起开怀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