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叶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他小时候。
小时候的他还是个流落民间饱受欺凌的,靠偷靠抢活下去。
有一天他偷了一个买烧饼的老头的烧饼,被那老头发现了,可那老头不仅没打骂他,还多给了他几个,叫他慢慢吃。
那老头生的丑死了,一点也比不上他。
可那老头的烧饼真的很好吃,热的,脆的,带着黑芝麻的香气。
老头把他带回了家。
那老头是个鳏夫,早年丧妻,中年丧子,又被强行征了兵役,落了个残疾,也是左腿。
可那老头却乐观的很,每天露出他缺了一颗的黄牙,教临叶怎么做烧饼,怎么吹箫。
那老头是真的把他当儿子看的。
可那老头的萧也是真的难听,面相猥琐的老梆子和萧一点也不配。
那老梆子还没发觉,每天乐呵呵的吹着萧哄他睡觉,明明他都十一岁了。
好景不长……
他十二岁那年,老皇帝把他带了回去,他原本不乐意的,那老头却悄摸把他打晕了,绑起来送进了皇宫,那老头还说是皇宫里有大鱼大肉。
放屁,皇宫里连烧饼都吃不上。
还不能动手抢,得控住不能把人打死,要活着。
救命啊,吃个饭怎么那么难,烦死了。
后来遇到了临久,那小子靠他吃饭,他本不愿意的,可临久那小子给他讲话本子,给他擦伤,还对他笑。
除了老头没人这么对他。
再后来临久帮他出了宫,他去找那老头,却被人告诉说那老头早死了。
恶霸要抢他的摊子,那老头也是个倔的,硬是不肯,瘸着个腿就和人打起来了。
当然,老头输了。这一输,摊子没了,命也没了。
临叶又回宫里去了。
他找了个侍卫,让他教他武功,他不想像老头那样被打死,他要做打死人的那个。
梦到这里就醒了,临叶睁开眼,还没缓过神就看见了西泽尔那张帅脸。
比那老头好看多了。
临叶楞楞的看了几秒,悄悄抽出手 ,摸了摸西泽尔的金发。
他真的好奇,他可从来没见过金发。
有点油,但发质很好,临叶不自觉的多摸了几下,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心思全被金发勾去了,也没注意到身边人是什么时候睁开眼睛的。
“临叶殿下……”
临叶愣住了,头微微往下一低,就撞进了双金色的瞳仁里,和金发一样耀眼夺目。
不像他,还得穿身红衣。
他其实不太喜欢红色,老头喜欢,说喜庆。
临叶轻咳两声,装模作样收回了手。
“西泽尔大哥,早上好啊。”
“早。”
西泽尔坐起身来,绕过临叶想要下床,却被临叶藏在被子里的腿一绊,两米的大个直直朝着临叶砸去。
关键时刻,西泽尔将身子一扭,栽在了临叶身旁的床上,自己却“dong——”的一声撞在了墙上,右臂也撞在了墙上。
没控制住,倒吸一口凉气。
临叶赶忙将西泽尔扶到一边。
“西泽尔大哥 你没事吧!”
他将一张脸贴在西泽尔面前,盯着西泽尔的额头。
“没、没事。雌虫身体很结实,不会有事。”
“那胳膊呢?我看见胳膊也撞了。”
临叶又掉头去撸西泽尔的袖子,西泽尔赶忙用完好的左手去拦住临叶。
“也没事!”
“我看看,检查一下 西泽尔大哥不像会说实话的人。”
说罢便不顾阻拦。
“……很丑……”
西泽尔将头侧了过去,声音发闷。
胳膊从大臂一半处就断了,新长出的肉在断口处延伸成一个小小突出,长的并不均匀,像是这座荒星的球面,凹凸不平,遍布伤疤。
可临叶并不觉得,他感觉这应该捏上去软软的,想着便也上了手。
果不其然,很软,像是…………老头发的面团。
“雄子殿下!”
西泽尔转过头来,看见雄子殿下玩着他的断肢,揉揉捏捏,不亦乐乎。
西泽尔愣住了,帝国的雄子哪怕见到手术缝合伤口都会吓的尖叫。
临叶到底是……哪里出来的大宝贝啊……
“很可爱。”
临叶玩够了,总结性的说一句。
………………………………
西泽尔又出去了,说要找什么零部件,还不让临叶跟着。
好无聊…………
临叶在床上滚来滚去,凑到西泽尔睡得那边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发出满足的一声喟叹。
香!就是这个味。
但……还是好无聊。
临叶又拿出了那根萧,呜呜的吹起来,吹的是《陈三娘二嫁》,老头写的,相当粗俗,登不得大雅之堂。
可喜庆确实真的,老头最爱喜庆。
甚至给临叶弄了红发带红衣服红靴子……红内裤。
连给他亲手做的萧上都栓了个红坠子。
老头最后也怪喜庆,听人说满身都是血,烧饼都染红了。
不过临叶觉得不够,他把那几个恶霸杀了,分了尸,做成了肉馅饼,喂了狗。血哗哗流了一地,红艳艳的,像夏天开得最艳的牡丹。
他给老头立了个碑,旁边放了两个烧饼和红花,还有老头的破萧。
想着,临叶甩了甩头,将散乱的黑发,重新扎好,还是踏出了屋子。
做完这一切的临叶又穿了身红衣,用那萧吹了首《西天》,算是给老头送葬。
从此,那红衣也基本没脱下来过。
想着,临叶甩了甩头,将散乱的黑发重新扎好,还是出了门去找西泽尔。
他顺着记忆找到了昨天的垃圾堆,西泽尔大哥还在那里。
见到临叶来,他面色大惊,但在临叶的强力证明下最终罢休。
搬了块略干净的石头,用袖子擦了擦,让临叶坐在那。
临叶也不恼,笑呵呵的坐在那里看西泽尔忙活。
腰好细,腿好长,哇哦~胳膊好有力量感,临叶西子捧心。
就是那该死的断肢,讨厌。
西泽尔这样的人本不应该这样,这太违和了。
雪莲应该生长在不染尘垢的雪山之巅,雄鹰应该在天上振翅高飞,而不是在这里,在这个荒星上,像野狗一样舔舐伤口。
可即便这样,西泽尔还是那般……迷人。
临叶露出痴汉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