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林清如愿让对面三人每人喝了两杯酒。

加加减减，输输赢赢，再好的酒量也抵不过一杯接着一杯地喝。林清原在沙发上眼神有些迷离，五光十色的灯光映射在他琥珀色的瞳孔中，细碎的光芒波光粼粼。三位女生对视了几眼，Cindy率先起身拿着果盘朝着林清走去。林清抬眸看清来人后，挣扎着想要起身：“等一下……”Cindy挑眉，单手抵住了林清的肩膀把他往后推，林清毫无反抗力，整个人靠在了沙发上。Cindy随手挑出了一块西瓜，强制性下达命令：“张嘴。”

林清低喘着，身上的衬衫已经被果汁浸湿得不成样子。Marry弯了弯眸子，强硬地又将一杯刚开瓶的白兰地灌入他口中。酒精的刺激冲入喉咙，来不及吞咽的透明液体顺着唇角淌下，林清的眼角渗出几滴眼泪，眼尾通红，本就精致的脸上更添了一丝欲色，少了几分清纯，多了几分艳丽。

“好了。”一旁久久没有动作的Sweet开口了，“你们怎么下手这么狠啊？”她起身朝着林清走来，林清眯了眯眼，心里一阵嘲弄，等待着她用更糟糕的方法凌辱自己。

但意外的是，Sweet在林清面前却没有做些什么，仅仅只是微微俯身端详着林清的脸。林清也直视着她，有些好奇她想做什么。过了半晌，Sweet才悠悠开口：“我们走吧。”这下轮到林清诧异了：“为什么？”但话说出口林清也怔愣了一下——他的嗓子已经嘶哑得不成样子。Sweet俏皮地眨眨眼，从随身带着的小包里掏出一张名片塞进了林清的上衣口袋：“有什么困难联系我，我会帮你。”说着就带着Marry和Cindy转身出了包间。

林清垂眸，挡住了眼底晦暗不明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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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房间）4:32 a.m.

浴室门被打开，林清赤脚走出雾气氤氲的浴室，身上穿着松松垮垮的浴袍，头上搭着一条毛巾，尚未吹干的头发还在滴水

他随手用毛巾揉了揉发梢，路过书桌时脚步一顿，目光落在桌面的黑色名片上——烫金的文字印着「椟佰有限公司总裁秘书：宋甜甜」，下方是一串浮雕花纹的电话号码。林清面无表情地将名片塞进抽屉最底层，顺手关灯。房间陷入黑暗，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过后，只余平稳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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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0 a.m.

闹钟刺耳地响起。林清按停闹钟，一条腿垂在床沿，抬手揉了揉蓬乱的头发。昨晚睡前情绪低落，头发没吹就睡下了，现在头痛欲裂。他轻叹一声，起身去换了衣服。

为谋生计，林清白天是酒吧调酒师，夜晚是KTV男模。这样的生活他已习以为常。从床头柜抽屉摸出一片止痛药干咽下去，又捞起搭在椅子上的防晒衣胡乱套了套就出门了。

抵达荼鄱酒吧时已近正午，店内客人寥寥。林清径直走向更衣间，片刻后推门而出——黑白制服被他宽肩窄腰的身形衬出高定西装的质感。他懒散地倚在吧台边，睡意未消的眉眼间透着倦怠。

几个早早守候在卡座的女孩见状围拢过来。林清抬了抬眼睑，脸上挂起温和的微笑：“小姐们想喝什么?”

双马尾的女生耳尖泛红，在酒单上胡乱指了几款，声如蚊蚋：“就这些……谢谢。”

他嗓音清冽，尾音却带一丝微不可察的沙哑：“好的，请稍等。”白色手套包裹的修长手指握住雪克杯，腕骨轻转，冰块与酒液碰撞出清脆声响，如同精心编排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