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何亮睁大眼睛凑近她的脸,手指轻轻搓着她的唇角。
“嗯?”清晖还没反应过来,气息碎的不成样子,眼睫跟着颤了颤。
“这里怎么红红的?痘痘吗?”
清晖的意识瞬间回笼,一把推开他的脸,侧过头去,“你看错了。”。
怎么化了妆,灯光也调暗了,何亮还能看到她脸上的疤!
“你不z就走!”清晖气急。
何亮赶紧摆手,赔着笑哄她:“是我看错了!屋里太暗,我眼神不好,看错了!”
临别前的这一周,何亮像是一串冰糖葫芦,外面裹着甜甜的亮壳,里面的心却是酸酸胀胀。
警局的同事们都不用他自己开口,光看他那张脸就知道他和女朋友和好了,一个个笑着打趣他,说他总算没了先前那副冷面阎王的脸色。
而他也终于向清晖坦白,案子没有进展,他要回去了。
送他走的那天,清晖依旧帽子口罩不离身,把自己的脸遮的严严实实。她冷冷地站在一边,双手抱胸,眼神瞥向别处,看也不看他一眼。
“骗子。”
“专骗人感情的骗子。”
一旁的芊芊乖乖牵着刘娟的手,是这小丫头执意要来火车站送何亮,刘娟拗不过她,只好陪着过来。
听见这话,刘娟赶紧抬手捂住芊芊的耳朵,轻声嘘了一下:“嘘—— 小孩子不听这些。”
“我不是骗子。”何亮瞟了眼芊芊,心虚的小声开口。
他也不想刚和好就走的,局里早就下了通知,归期是定死的。
“哼,回头我就找十个八个男人。”
刚松开芊芊耳朵的刘娟闻言,手又飞快捂了上去,“这个也不听。”
“不行!”何亮一把攥住她的手,声音里带着点急,“你只能有我一个男人!”
清晖被他拉进怀里,鼻尖轻哼一声。
“况且,别人有我这身材嘛。”他的尾音上扬,显然对自己的身材很骄傲。
“哎哎哎!我们俩还在这呢啊,芊芊是小孩子,那能听这些话?!”刘娟连忙出声打断他俩,哭笑不得。
她弯腰把芊芊抱起来,往边上退了两步:“走芊芊,咱们也算送何亮上车了,就不杵在这儿当电灯泡,让他们俩自己说话。”
芊芊似懂非懂,学着大人的调子奶声奶气:“腻歪~”
“哟,还学会这句东北话了,学得可真快。” 刘娟笑着应她,抱着芊芊往远处走,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
直到芊芊和刘娟的身影走远,周遭的喧闹仿佛也淡下去几分,何亮这才把人往怀里收得更紧。
“我们每天都要打电话。”他下巴搁在清晖发顶,闷声道。
“嗯。”
“你脸上有痘痘也很美的。
”嗯。”
“你不能带别的男人去顶楼。”
“知道啦。”清晖伸手在他的背上轻拍了几下,“只带你去顶楼,也只有你一个。”
“嗯。”何亮吸了吸鼻子,闷闷的应了一声。
他到底是舍不得她吹太久冷风。唇瓣轻轻在口罩上盖了一下后,何亮松开她,“快回去吧,别着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