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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韵黎都在按部就班地听讲、学习,她好像很容易理解书中的内容。
中午吃饭时,她还在思考问题。碧芊和艾文坐在她对面叽叽喳喳地讲话。
韵黎突然开口:“世界上为什么有魔法?”
“不知道…”
“……”
下课后,她也不再去想那些复杂的知识,跑出去和艾文、碧芊玩捉迷藏了。
韵黎屏息凝神地躲在花园里几棵树的后面,却突然听到身后有人的声响。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几个五六年级的学生正在对一个一年级的小男孩拳打脚踢……
韵黎顿时眉头一皱,她悄悄靠近,看清了那个被打的小男孩的脸。
那好像是她的同班同学,在班级里一直比较内敛,不爱说话,但是学习却很牛的罗特•鲁伯特。
韵黎从小认识的人不多,所以记住一个人很快。她不敢上前贸然阻止,那群高年级的她一定打不过。
只听到那群学生边打边骂:“小怂货…别以为你家里人死绝了就能不还债…你个贱…”
那男生还没骂完,就被莫名其妙飞来的石头砸了脑袋。
“哎呦!f*k!哪个狗崽子敢打你爷爷!?”
韵黎慌忙起身跑走,却一下子被人揪住衣领扯过,重重地摔在地上。
好,这顿打逃不过了,没事的,韵黎,你被母亲打那么多次,这一次怕什么……
韵黎闭上眼睛安慰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
过了好半晌,想象中的拳头没有落下,她猛睁开眼。
有人来了!!
“嘭!”艾文一个俯冲将那个高年级男生撞倒。
碧芊则趁机跑到后面悄悄扶起被打的罗特离开此处。
一股风吹乱了艾文额前的碎发,他眼里带火,本就是小男孩,不找准机会,怎么能打过比他高一头的男生。
韵黎还没反应过来,艾文立刻拉紧她的手起身。
“快跑!”
…
那高年级男生捂着肚子叫嚣着:“别让老子碰到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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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入冬的天气微微发凉。
佩欧芬在自己原本的茶棕色丝绸礼裙外套了一件黑天绒披肩保暖。
她难得今天亲自给自己打扮,抹了胭脂粉,唇膏,又将自己的棕长卷发拉直。
本就长相妖媚的她,现在看起来愈加风情万种。
巴伦正坐在办公厅里,一篇又一篇阅览着四个国家的日报、书信。
下一秒,佩欧芬推门而入。
巴伦缓慢抬起头,语气有点疲惫:“怎么了小芬?”
佩欧芬眉眼上挑:“亲爱的陛下,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巴伦轻笑,随即低下头:“不会又是情人节吧。”
“不是!你看不出来我有什么变化吗?”佩欧芬对这个回答极其不满,又向他走近了几分。
巴伦抽空看了她一眼:“挺美。”
这两个字如同一柄利刃,扎在佩欧芬心里。一上午的精心打扮换来的却是这个男人的敷衍。
她有些窝火,转身离开办公厅,临走前还留下一句:“好好当你的权威国王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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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课程上,教授流利地给大家讲着英语故事,他本陶醉在其中,抬眼便发现班级里空了四个座位。
“这四个人是谁?怎么无故旷课?”教授放下书本,从讲台上拿起A班的学员名单。
同学们都纷纷回应:“丹森、查德曼兄妹和鲁伯特。”
“……”
查德曼兄妹就算了。可丹森和鲁伯特两个那么乖巧伶俐的好学生怎么也逃课?
教授叹了口气:“放学让他们四个去你们主教授的办公室。”
念在他们都只还是一年级的小屁孩,怎么说都不会对他们记下太大的处分,孩子贪玩是天性。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四个旷课孩子现在正在花园喷泉旁坐着。
“这个烂学校,怎么没有治疗师啊……连医务室都没有。”碧芊一边拧着湿手帕,一边愤愤道。
韵黎无语地笑了一声,语气平静:“治疗师应该都去魔法学校工作了。”
两个小女孩帮罗特擦着脸上的泥土。
刚才救人的时候没觉得什么,现在冷静下来,韵黎和碧芊真的有一点后怕,如果那几个高年级的再找他们麻烦怎么办?
这时艾文委屈地跑回来,坐在他们旁边,四个人刚好围在一起。
碧芊还在给罗特擦脸,他被踢到的左脸似乎在微微泛肿,渗出几道不明显的血印。
韵黎转头问:“没有卖冰袋的吗?”
艾文摆了摆手,表情夸张道:“那个臭老头,不让我出校门。我说我的朋友有急事,他也不同意。”
罗特难得开了口:“谢谢你们,不用买了。”
碧芊突然瞪大眼睛:“哇!你会说话啊?”
这话逗得韵黎和艾文在旁边直乐。
罗特看了她一眼,表情复杂:“我为什么不会说话?”
碧芊有点尴尬,因为从救人到刚才,罗特都没有发表一句言论,就在那睁着墨绿色的大眼睛眨个不停,让她以为他是个聋哑人。
韵黎一个姿势坐累了,换了个姿势:“我感觉咱们要被教授骂了…”
碧芊拍了拍她的肩:“我们有理由啊,正好可以把那几个坏蛋打人的事情告了!”
韵黎顿时想到了什么:“对了罗特。刚刚他们说什么家里人还债是什么?你和他们有过节吗?”
罗特摇了摇头:“我没有父母,他们就是想要钱。”
艾文一听,立马笑嘻嘻地安慰他:“嗨!这有什么?我也没有父母,连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碧芊也笑着点点头:“就是啊!只不过是我和我哥命好,被一个老奶奶收留了,她正好缺孩子,就养着我们,供我们来上学呢!”
罗特苦笑,也伸手拍了拍他俩的肩膀。
韵黎在旁边默默听到这些能当作玩笑话去讲述的悲惨遭遇,心里面有一点堵,更多的是心疼他们三个人。
她的生活富足,有钱有权。虽然母亲和姐姐待她不好,但她至少是有父亲爱她的。
即便韵黎的生活再黑暗冷漠、被权势礼教束缚着,没有自由和快乐,但她还有巴伦可以依靠。
……
几个孩子就这样一直聊到下课,随后便一同去找了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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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初冬的夜没有往常那么暖和,即使宫殿里烧了很多魔法油炉,待久了浑身上下也依旧冰寒刺骨。
乔伊公主是典型的要风度不要温度。
再加上她性子傲娇嚣张,一身反骨。侍女越是嘱咐她多穿点衣服,她越臭着脸说:“轮到你们管我了是吧?”
此时,她受父亲巴伦之命,从东殿跑到西殿,只为把佩欧芬叫到御花园。
要不是巴伦答应给她定制凤凰联名王冠,她才不去呢……乔伊被冻得瑟瑟发抖,加快了脚步。
…
好久之后,佩欧芬才懒懒地来到御花园,她眉眼依旧锋利而张扬,极其妖艳、带有攻击性的长相。
“有事吗?陛下。”
话音刚落,她才注意到周围种满了彩色的玫瑰,似乎是用法术变的颜色,微微泛着光。
宛若仙境般美好的画面,巴伦站在她的身旁,面带微笑。
“什么意思?赔罪吗?”佩欧芬有点震惊,看向旁边瘦高的男人。
巴伦眼底尽是温柔:“十二月五号,我当然记得是我们的十七年结婚纪念日。”
他永远都忘不了十七年前的那场大雪,脸冻到发紫却还是拉紧她的手,万众瞩目下走进了婚姻的殿堂。
佩欧芬望着整个花园的玫瑰花,忍不住蹲下摘起一束。
摸到光滑平整的花茎,她低头观察:
“玫瑰花怎么没有刺?”
“因为我知道你会摘。”
巴伦也蹲下,注视着她的王后。
“怕下人不细心,所以我亲自削干净了。”
说着,他还摊开手,表示这些玫瑰佩欧芬可以随意采摘,不会扎到手。
佩欧芬愣了好一会,一转头就看到巴伦温柔的眉眼。
回忆断断续续,思绪也拉到了许多年前的一个夜晚…
…
少女佩欧芬偷偷跑到教授私人花园里。
当时,她只悄悄摘几束,做成一个花球送给她喜欢的人,也就是巴伦。
但她有点粗心大意,总是不考虑玫瑰花有很多刺,感觉到被扎疼了才想起来自己的马虎。
那天晚上很热,却又不闷。
巴伦注意到她手上划破的伤痕,便在之后的每一次。
只要他在,她就不会被任何花扎到手。
少年巴伦瘦高硬朗,一头金发微微上翘,在那个年代,迷倒万千少女都不在话下。
可他只愿意为她清理玫瑰花上的刺。
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佩欧芬鼻子有点酸,如今两人都是高贵的国之领袖,却没人知道,他们背后那一段段美好的、用心待彼此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