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川和陆凌苍满心忧虑地赶回，却被眼前炼狱般的惨状惊得呆立当场。
自家国土之上，熊熊烈火疯狂肆虐，无情地吞噬着一切。
鲜血汇聚成河，在火焰阴森的映照下，透着令人胆寒的狰狞，整个场景惨不忍睹。
陆清川瞪大双眼，震惊得说不出话：“怎么……这不对劲……”
心急如焚的他，匆忙御剑飞回长清宗。
长清宗内，一片死寂，往日生机荡然无存。
弟子们死伤大半，幸存的也几乎都陷入疯癫，只是不停自言自语，无论怎么问，都毫无回应。
陆清川紧咬着牙，强忍着悲痛与愤怒，大声呼喊：“玄月！羽风！你们在哪！？”
“师尊！”林羽风背着苍玄月，脚步踉跄地跑过来。
苍玄月衣服破破烂烂，显然经历了一场惨烈厮杀。
“玄月怎么了？”陆清川赶忙伸手，放在苍玄月手上，为他输送灵力疗伤。
“帝鸿祯！刚遇见个叫帝鸿祯的人，我来给玄月师弟送纱带……”林羽风气喘吁吁，眼神仍残留着惊恐。
——回忆
那时，林羽风哼着小曲，悠然走向长清宗。
远远望去，长清宗已陷入火海，烈焰冲天，浓烟滚滚。
林羽风心中一惊，急忙飞奔过去。在熊熊火光中，他隐约瞧见一个身影。
那人白发如雪，戴着冰冷面具，手中长剑鲜血滴落，在地面汇聚成血泊。
“你是谁！为何屠杀长清宗！”林羽风气得浑身发抖，双眼通红，拔剑如猛虎般冲去。
那人眼眸微眯，眼神满是冰冷与不屑。
只见他轻轻挥剑，一股强大力量如波涛般袭来，瞬间将林羽风击退数米。
林羽风重重摔倒，口中喷出鲜血。
这人修为高深莫测，缓缓走向林羽风，一脚踩住他后背，大手抓住头发向后一拽，迫使他抬头。
“吾乃阴魂渊魔帝帝鸿祯，这长清宗，不，这座城的人……都该死……而你，我的朋友，就好好观赏这场盛大表演吧……”那声音冰冷刺骨。
话音刚落，自称帝鸿祯的人一闪便消失了。
林羽风艰难起身，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苍玄月。
他忍着伤痛，跌跌撞撞来到苍玄月住处。
只见苍玄月浑身伤痕，腹部被一剑刺穿，鲜血染红衣衫，双眼紧闭昏迷不醒。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陆清川焦急的呼喊……
——
“原来如此……”陆清川眉头紧皱，神色凝重，“帝鸿祯那家伙，怕是来寻仇了。”
“可他族人是陆临渊和陆池两位前辈所杀，为何冲我们后辈发火？”林羽风满脸愤懑与不解。
“不知。”陆清川无奈叹气，眼中满是忧虑，“你我先去与陆凌苍汇合。”
林羽风默默点头，背着苍玄月跟随陆清川而去。
——
苍玄月悠悠转醒。
“你没事吧，玄月。”陆清川满脸关切。
苍玄月轻轻摇头，声音微弱却坚定：“弟子无事。”
陆凌苍冷哼一声，眼中怒火闪烁：“这帝鸿祯太猖狂，竟敢肆意杀人，这魔头早该除掉。”
“陛下所言极是。”苍玄月微微垂眸，不再言语，睫毛投下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神色。
众人让苍玄月安心养伤，便去寻找幸存者。
然而，不论男女老少，金丹修士还是元婴长老，无一幸免，整个城池仿佛被死神扫荡，活人全无……
“陆掌门，好久不见？”一道白衣身影如鬼魅般从天而降，稳稳落在众人面前。此人戴着面具，八成就是林羽风说的帝鸿祯。
“帝鸿祯！我等与你无冤无仇，为何屠城！”陆凌苍怒目圆睁，拔剑直指帝鸿祯，剑身寒光闪烁，似在宣泄愤怒。
“呵……瞧瞧这壮观景象，漂亮吧？”帝鸿祯不为所动，语气调侃，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嘲讽。
“好玩？？！”陆清川气得浑身发抖，双眼几乎喷出火来，“你说屠城为好玩！？你子民的死是我爷爷和师叔干的，与这些无辜人类何干！？”
“是啊。”帝鸿祯微微歪头，姿态透着诡异邪气，“杀公主的是本帝，那与本帝族人、家人、同伴又有何干？！”随着他说话，周身寒意愈发浓烈，似要冻结周围空气。
“那也是你有错在先！”林羽风涨红了脸，大声喊道。
“本帝有错？呵，知道是本帝的错，还对本帝无辜族人下手？！不找本帝，是因为杀不死本帝，就拿本帝族人泄愤？”
陆凌苍不再废话，眼中怒火燃烧，如被激怒的雄狮，怒吼着冲向帝鸿祯，宝剑带着凌厉风声直劈而下。
陆清川和林羽风对视一眼，毫不犹豫跟上，试图合围帝鸿祯。
但实力差距巨大，帝鸿祯面对围攻，不慌不忙，嘴角勾起残忍笑意。
他身形飘忽，举手投足间化解三人攻势。
陆凌苍和陆清川虽半步元婴，林羽风也踏入初步金丹，在帝鸿祯面前却如孩童般无力。
帝鸿祯不急着结束战斗，像猫戏老鼠般折磨三人。
时而避开攻击，时而突然出手重击。
陆凌苍被无形力量击飞，撞在墙上吐血；陆清川被一脚踹倒，宝剑险些脱手；林羽风被灵力束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师尊和陛下受折磨。
折腾一番后，帝鸿祯似乎玩腻了，拍拍手准备离开。
这时，看似重伤的陆清川不知哪来的力量，猛地抬剑，朝帝鸿祯后背砍去。
帝鸿祯察觉，匆忙转身躲避，却没躲开。
“咔嚓”一声，宝剑砍在面具上，面具裂成两半掉落。
帝鸿祯的脸暴露出来。
陆凌苍、陆清川和林羽风三人瞪大双眼，满脸震惊。
眼前的脸，竟和苍玄月一模一样！
原来，苍玄月就是帝鸿祯！
他隐姓埋名，混入长清宗，只为等待复仇时机。
此刻，谜团似乎解开，可真相带来的震撼，让三人一时无法接受。
“玄月……?”陆清川震惊地看着眼前人，声音颤抖，“你……你到底是苍玄月，还是……”
“滚开！”帝鸿祯不耐烦挥手，强大力量将陆清川震飞数米。
陆清川如断了线的风筝摔在地上，鲜血狂喷，眼中满是痛苦与难以置信。
帝鸿祯缓步走到陆清川身前，杀意弥漫，抬手一道魔气穿透他胸膛。
陆清川瞪大双眼，带着不甘缓缓倒下。
“呵，傻弟弟……早说杀了他，你却留到现在，我倒小看你了，竟能隐藏魔气至今。”陆凌苍看着陆清川的尸体，悲痛又无奈。
随后冷冷看向帝鸿祯，“你知道么，帝鸿祯，在乱葬岗我就怀疑你了。你和帝云笙那凶尸不相识，他却听你话，唯一可能就是你是他哥哥。陆清川知道，还特意不让朕说，可你却杀了他……”
帝鸿祯冷笑：“既然怀疑，还留我在身边，不是自寻死路？”说罢，一闪身到陆凌苍面前，扼住他咽喉。陆凌苍挣扎无果，片刻后没了气息。
场中只剩林羽风，他惊恐地看着这一切，双眼通红，满是愤怒与恐惧。
帝鸿祯缓缓转头看向林羽风，眼神复杂。
“林羽风，你可知你是谁？”帝鸿祯声音沙哑，“你是我手下谈赫恹的转世。”
林羽风愣住，一脸茫然：“你……你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是你手下？你胡说！”
帝鸿祯惨然一笑：“我何必骗你。曾经，谈赫恹为救我而死，如今，我也算报了仇……我这一生，背负太多仇恨，也做了太多错事……”
“我喜欢他们，真的喜欢。来到这个世界本为任务，可我没想到，我会爱上他们……很荒唐吧。”帝鸿祯看着沾满血的手。
“虽然一切都是幻象，等我醒来，你们便不存在，可这一切又如此真实，仿佛真实发生过。”
“怪谁呢，怪我吧，若不是我，这一切怎会发生？”帝鸿祯苦笑，“你们若恨我，就恨吧，无所谓了……”
说罢，帝鸿祯缓缓抽出佩剑，毫不犹豫刺向自己心脏。
林羽风惊恐地瞪大双眼，冲上去阻拦：“不——”
但一切已晚。
宝剑入体，帝鸿祯缓缓倒下，鲜血蔓延。
林羽风呆呆跪在帝鸿祯身旁，泪水夺眶而出。
曾经的画面在脑海闪过，他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他似乎明白了，为何初见苍玄月会心跳加速，原来上一世他就爱帝鸿祯爱到无法自拔，甚至愿意为保护他献出生命。
而帝鸿祯，也为了给族人报仇，不惜与全世界为敌。
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样呢…
现在想想，曾经的帝鸿祯，不也只是一个天真温柔的人吗，向往和平，亲自与皇帝审判，安全了一阵，被西域算计。
瑾言泽被控制失去了真正的自己，谈赫恹和夜珩墨为了帝鸿祯被江天音所杀，弟弟明明痛恨帝鸿祯，却还是为了帝鸿祯，咬紧牙关与敌人战斗，就为了保护那个曾经说喜欢自己的人。
因为战争，因为杀戮，却让帝鸿祯彻彻底底的变了个人。
反派的曾经，也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不是么……
—未完待续—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