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鸿祯之所以定下三日后的期限,自然是他心中另有盘算。此刻,他端坐在阴魂渊那高高在上的王座之上,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下方的刘韵寒,语气冷淡地问道:“你,便是自称本帝朋友的那个人?”
“啊?”刘韵寒一脸茫然,着实搞不明白帝鸿祯口中这个“本帝”所指代的复杂含义。
“罢了,与你说,你也无法理解。”帝鸿祯轻哼一声,随手拿起酒壶,倒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随后满意地咂了咂嘴,“这味道倒是不错,好些年都没品尝过如此佳酿了。”说着,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
“那……那位帝云笙公子……”刘韵寒小心翼翼地指了指身旁帝鸿祯弟弟的尸体,心中满是疑惑与不安。
“嗯……小事一桩。”帝鸿祯言罢,缓缓拿起那把神秘的黑色笛子,置于唇边吹奏起来。刹那间,诡异的笛声在阴魂渊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只见帝云笙的尸体竟缓缓站了起来,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刘韵寒吓得脸色惨白。
帝鸿祯摸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审视,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嗯……倒是件不错的兵器。”
“什么?……兵器??”刘韵寒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她曾听谈赫恹说过,帝鸿祯对他这个弟弟极为宠爱,可如今,他竟然要把自己弟弟的尸体做成兵器?
帝鸿祯口中所谓的“兵器”,实则就是操控帝云笙的尸体去肆意杀人。以帝鸿祯如今的心境,做出这般冷酷之事,似乎也并非难以理解。
“帝公子,你这是在做什么?他难道不是你弟弟吗?”刘韵寒眉头紧皱,眼中满是不满与愤怒,对帝鸿祯的行为感到无比震惊。
“弟弟?呵”帝鸿祯冷笑一声,那笑容中充满了不屑与轻蔑,“不过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罢了。死了还能为本帝所用,充当兵器,也算是他最后的一点价值了。”
“你说什么?”刘韵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愕地看着帝鸿祯。就在不久前,在客栈时,他们兄弟二人看起来还亲密无间,怎么短短几天,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她却不知,真正的原主魔帝帝鸿祯,本就无情无爱。在他的世界里,除了对权力和力量的无尽追求,再无其他。他的宿命,似乎从一开始便注定了孤独一生。
最为可悲的是,他拥有漫长的寿命,强大的自愈能力和抗毒能力。这看似得天独厚的优势,却在岁月的长河中,成为了他走向疯狂的枷锁。1000多年的漫长岁月里,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相识的人一个个离去,自己却无能为力,这种孤独与绝望,换做任何人,恐怕都难以承受,最终,他也在这无尽的孤寂中逐渐疯癫。
而另一边,陆临渊等人深知帝鸿祯三日后屠城的威胁绝非儿戏,他们商议之后,决定主动出击。毕竟,若是等到帝鸿祯在城中大开杀戒,不知会有多少无辜的平民百姓惨遭毒手。
于是,陆临渊率领他的军队,陆池带着他的弟子,厉行野领着他的族人,蒋清河也带着自己的手下,浩浩荡荡,总计百万人马,气势汹汹地杀向阴魂渊,试图一举铲除帝鸿祯这个巨大的威胁。
夜幕降临,阴魂渊被一片阴森的气息所笼罩。帝鸿祯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看着眼前如潮水般涌来的众人,调侃道:“嗯……大晚上的来兴师问罪,似乎不太合适吧,陛下……?”
“既然你一心求战,那朕便陪你一战到底!上!”陆临渊一声令下,声如洪钟,充满了破釜沉舟的决心。刹那间,众人如猛虎下山般,朝着帝鸿祯冲了过去。
然而,他们终究还是小看了帝鸿祯的实力。只见帝鸿祯神色镇定,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响彻夜空,一股强大的力量以帝鸿祯为中心,如汹涌的海啸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烟雾渐渐散去,眼前的景象令人触目惊心。帝鸿祯刚才的这一击,直接让无数人倒在了血泊之中,鲜血汩汩流出,竟汇聚成了一条蜿蜒的河流。
帝鸿祯从容地撑起一把鲜艳的红色油纸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轻声说道:“下雨喽~”话音刚落,天空中竟真的下起了雨,只是,那雨竟是诡异的红色。雨滴所触及之处,士兵们纷纷痛苦地倒地,瞬间气绝身亡。唯有一些运气极佳,恰好躲在建筑物下方的士兵,才侥幸逃过一劫。
仅仅片刻之间,原本浩浩荡荡的几百万大军,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锐减大半。
帝鸿祯双手抱胸,神色悠然,只是轻轻动了动手指,操控着帝云笙的尸体如鬼魅般冲向众人。帝云笙的尸体犹如一台无情的杀戮机器,锋利的爪子所到之处,惨叫连连,又有不少人倒在了血泊之中。尽管众人奋力抵抗,却如同螳臂当车,纷纷被帝云笙的尸体掀翻在地。
一番激战过后,陆临渊身受重伤,鲜血染红了他的战甲;陆池早已陷入昏迷,生死未卜;厉行野被利器穿心,生命垂危;而蒋清河也重伤在身,被帝鸿祯毫不留情地丢进了那片血河中,瞬间被淹没。
陆临渊咬着牙,强忍着身上的剧痛,趁帝鸿祯分神之际,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一剑朝着帝鸿祯狠狠刺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