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鸿祯像是突然失了心智般,眼神中透着疯狂。
他缓缓将那黑色笛子置于唇边,吹奏起来。
笛声悠扬却又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在这阴森的氛围中悠悠荡荡地传开。
就在这时,那些刚刚被人类杀掉的“族人”竟缓缓站了起来,只是他们站立的姿势极为怪异,仿佛关节都被扭曲了一般。
帝鸿祯微微勾唇,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一字一顿地说道:“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话音刚落,那些“族人”瞬间如饿狼般猛冲向众人,一下子扑倒在他们身上,张嘴便狠狠撕咬起来。
他们的模样,像极了人们常说的邪祟,又或者是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凶尸”。
“帝公子!快停下!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刘韵寒心急如焚地大声喊道。
虽说她清楚这些凶尸不会伤害自己和莫清弦,但还是忍不住焦急地劝阻帝鸿祯。
“停下?”帝鸿祯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容看似温柔,却未达眼底,冰冷至极。
“刘姑娘为何要让在下停下?嗯?还是说……”他的脸色陡然阴沉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你想帮他们对付本帝啊……?”
就在这紧张到极点的时刻,一个机械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滋——宿主,您的任务已完成,正在回到现实世界。”这是系统梦的声音,属于圣云芷的系。
圣云芷先是一愣,大脑还没反应过来,眼睛突然闪烁了一下,一脸茫然地说道:“…这里…?我怎么在这?”
“妻主大人小心!”蒋清河见状,咬了咬牙,毫不犹豫地猛冲向圣云芷,一把将还在愣神的她抱起,迅速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说道:“你先躲好,这里交给我们。”
“好……”圣云芷惊魂未定,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当她看到帝鸿祯时,顿时愣住了,脱口而出:“帝……鸿祯……阿祯……师弟!?”
听到这个称呼,帝鸿祯也是一愣,眼中满是疑惑地看着圣云芷,挑了挑眉,略带嘲讽地说道:“怎么?圣姑娘又莫名把本帝唤做师弟了?”
“二师弟!你忘了我吗?我是你师姐啊,你六岁时和你弟弟走丢了,你……”
帝鸿祯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怎么?你的意思难不成是说本帝失忆了不成?”
圣云芷看着帝鸿祯那副陌生又冷漠的模样,心像是被一把锐利的箭狠狠刺痛。
她强忍着泪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声音微微颤抖地缓缓说道:“二师弟,你小时候呀,最爱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我身后。咱们一起在师门里学艺,那些日子是多么美好,你真的一点儿都不记得了吗?你和弟弟走丢之后,师父还有我们大家,漫山遍野地找了你好久好久……”
帝鸿祯冷笑一声,那笑声如同寒夜中的冰棱,透着彻骨的冷意,眼中更是满溢着不屑:“圣姑娘,你这编故事的本事,倒是越发精湛了。本帝可没什么师姐,更不曾在什么师门学艺。你就别再拿这些荒诞不经的事,来妄图混淆视听了。”
此时,周围的局势愈发紧张。
“凶尸”与众人的打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惨叫与怒吼声此起彼伏,交织在一起,仿佛是一曲人间炼狱的悲歌。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每一口呼吸都能感受到那股浓烈的死亡气息。
刘韵寒和莫清弦虽说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但看着眼前这混乱不堪的惨烈场面,心中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焦急万分。
帝鸿祯手中的笛子吹奏得愈发急促,尖锐的笛声仿佛是一道道催命符,那些“凶尸”像是被注入了更疯狂的力量,不顾一切地朝着众人发起更加猛烈的攻击。
“兄长!”这一声呼喊,如同平地惊雷,让在场众人皆是一惊,帝鸿祯更是浑身一震,愣愣地朝着声音的源头望去。
说话的人,竟然是帝云笙!可他不是已经死在江天音的匕首之下了吗?
原来,帝云笙的心脏天生位置偏右,江天音那致命的一刺,竟然只是让他陷入了昏迷。
“兄长!你在做什么!?”帝云笙双眉紧紧皱在一起,眼中满是痛心与焦急,“你明明知道的,我平日里最厌恶杀戮,况且你不是答应过我,要和我安安稳稳过日子吗?怎么!?就因为他们死了,你便要陷入这疯狂的杀戮吗?!”
帝云笙的话,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击中了帝鸿祯。
他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手中依旧紧紧握着那支笛子,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口中喃喃念道:“阿笙……”
渐渐地,帝鸿祯的眼睛恢复了原本澄澈的灰色,他缓缓朝着帝云笙走去,眼神中满是失而复得的惊喜与眷恋:“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
随着他的动作,那些被笛声操控的“凶尸”,也纷纷停了下来,仿佛失去了行动的指令。
然而,就在这看似局势缓和的瞬间,而那位公子,似乎对帝鸿祯和帝云笙的关系了如指掌。
只见他趁众人不备,手中寒光一闪,一把利刃直直地朝着帝云笙飞去。
“噗……”利刃入肉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
“……?阿笙!!?”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