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与恶只在一念之间……”
“我说过,我不认识你!”
“你不还说过要一直在一起的吗……”
“抱歉……我谁都保护不了……”
“哈哈哈——你们杀不死我的!”
“……??”
帝鸿祯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冷汗如溪流般顺着额头滑落,将衣衫浸得湿透。
那些黏腻的汗珠,仿佛是他内心恐惧与痛苦的具象化,每一滴都沉重得像压在胸口的巨石。
他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刚刚从鬼门关挣脱出来,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劫后余生的余悸。
待那汹涌的恐惧稍稍退去,他的心情略微平复了一些。
他缓缓起身,双腿却似灌了铅般沉重,每一步都拖着整个世界的重量,艰难地离开了屋子。
屋外,正是乱葬岗。
这里,浓郁的邪气如同凝滞的墨汁弥漫开来,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无数冤魂在暗处悲号,低语着曾经的惨烈。
这片土地曾经历过一场惨绝人寰的战争,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大地。
每一寸土地,似乎都浸泡在绝望之中,那段过往是一道不愿触碰的伤疤。
然而,几分钟前帝鸿祯不是还在西域,满心焦急地探寻瑾言泽失忆的真相吗。
再往前追溯,这个地方原本不叫乱葬岗,而是名为阴魂渊。
如今,站在废墟中的帝鸿祯已年过一千三百岁。
岁月在他的身上刻下了沧桑,曾经温柔清冷的少年,已经被磨砺成了冷若冰霜的魔帝。
他的眼神空洞而冷漠,仿佛情感早已被时间冻结。
“为什么……为什么啊……”帝鸿祯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痛苦,崩溃地嘶喊起来。
声音在空旷的荒野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悲怆与绝望。“都走了……都不要我了……”
1000多年前……那时的阴魂渊还充满了生机。
阳光洒落在大地上,每一寸土地都洋溢着生命的气息。
他们在这里欢笑、成长,以为那样的美好会永远延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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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他们被瑾言泽毫不留情地驱逐,失落万分地回到了客栈。
“几位客官~你们又回来啦?”修时依旧笑眯眯地看着几人,语气轻松得像是对什么事情都不在意。
帝鸿祯微微点头,神色很快恢复平静,目光冷静地扫过众人:“大家别乱了阵脚。瑾言泽变成这样必有缘由,我们要尽快找出真相。”
谈赫恹嘴角勾起一丝嘲弄的笑容,眼中闪过一缕幸灾乐祸的光芒:“哼,瞧瞧没?平日里跟瑾言泽那么好,现在呢,还不是被当成陌生人赶出来了?说不定啊,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夜珩墨则沉默不语,只是静静注视着帝鸿祯。
他眉头紧锁,眼神复杂,似乎在思忖什么,又像是藏着些许担忧。
帝云笙眼眶瞬间泛红,紧紧拉住帝鸿祯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兄长,瑾言泽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们还能让他变回原来的样子吗?”
然而,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那哭腔听上去更像是故意演给帝鸿祯看的。
帝鸿祯轻轻拍开帝云笙的手,轻轻说道:“别哭哭啼啼的,现在不是软弱的时候。我们要冷静下来,从长计议。当务之急是在西域打听消息,寻找能让瑾言泽恢复记忆的线索。”
说完,他转身走到客栈的桌边坐下,沉思片刻,开口道:“先梳理一下目前掌握的情况。瑾言泽自称温澜,似乎失忆了,但他提到江天音时,对我的态度有些特别。其中必定有某种联系。”
夜珩墨这时打破了沉默:“嗯,我觉得可以从江天音入手。她和瑾言泽关系密切,或许知道些什么。”
谈赫恹耸耸肩,懒洋洋地插嘴:“反正我就跟着看看热闹。要是瑾言泽真没救了,鸿祯你也别太执着,咱几个一起走就是了。”
帝鸿祯瞥了谈赫恹一眼,并未理会他的冷嘲热讽,而是对着夜珩墨说:“你说得对,我们要想办法接近江天音。”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