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薄如雾的纱帘悠悠垂落,将那一方天地悄然掩蔽,帘后隐隐传来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旖旎,直叫人耳热心跳、脸红耳赤。一夜之间,娇呼声、喘息声交织,似是婉转的乐章,其间那一声声唤水之音,更是透着无尽的娇柔与缱绻。待这场旖旎落幕,替身与顾姣姣融为一体,顾姣姣只觉身子仿若散了架一般,劳累与酸爽如潮水般侵袭而来。
此刻的她,双腿止不住地打颤,若不是身旁宫女及时搀扶,恐怕真得狼狈地爬进轿辇。她面色绯红未退,娇弱得如同风中残花,那原本精致的妆容略显凌乱,几缕青丝慵懒地垂落在脸颊,却又添了几分别样的妩媚。
“滴,下达路人甲任务三:建立人设—空有一副美貌的草包妃嫔” 。
天一亮,宣旨太监带着圣旨高宣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佳人博尔济吉特氏,姿容绝世,如春日之花绽于宫闱,明艳不可方物。朕甚悦之,特赐封号‘宓’,以彰其德,以显其贤。”
顾姣姣赶忙盈盈下拜,声音娇柔中带着一丝虚弱:“嫔妾谢皇上隆恩!”
不过侍寝一次,便被圣上赐下封号,这在一众新人之中,可是头一份的殊荣。想来昨夜她的 “尽心尽力”,让皇上难以忘怀。
宓贵人如一颗投入后宫湖面的巨石,瞬间打破了原有的平静。每逢向皇后请安,华妃一众便如见眼中钉,变着法子挤兑她。可宓贵人毫不畏惧,仗着皇上正盛的恩宠,脸上笑意盈盈,一句句巧妙地怼了回去。相较之下,往昔备受宠爱的沈贵人和富察贵人,反倒显得乖巧温顺。
华妃哪能咽下这口气,妄图借宫权狠狠惩治宓贵人。宓贵人得知,转身便到皇上跟前,声泪俱下地倾诉委屈。皇上听后心疼不已,当即开口,让华妃的惩罚全部都不作数。华妃得知,气得火冒三丈,在宫中摔砸器物,以此泄愤。
“哼!倒是本宫看走了眼!觐见那日,她定是蓄意藏起姿色,就是想引得皇上注意。如今得了宠,愈发张狂,竟想骑到本宫头上撒野,这十足的狐媚胚子!”华妃柳眉倒竖,怒不可遏地骂道。
丽嫔与曹贵人相互对视一眼,无奈之下,只能拣些好话对华妃相劝。毕竟当下皇上对宓贵人正痴迷得紧,连华妃都奈何她不得,她们二人就更无计可施了。
而另一边,皇后听闻此事,心中暗喜,巴不得华妃与宓贵人斗得愈发激烈。
“娘娘,宓贵人到了。”剪秋躬身行礼,轻声禀报道。
“让她进来吧。”皇后正细细端详着事先备好的手串,声音不疾不徐。
“是。”
顾姣姣踏入殿内,盈盈下拜:“嫔妾参见皇后娘娘,愿皇后娘娘万福金安。”在皇后面前,她倒是显得颇为安分守己。
“起来吧,赐座。”皇后神色和蔼。
“谢皇后娘娘。”
“你这些时日用心侍奉皇上,劳苦功高。本宫这儿恰好得了一串百子福手串,赏给你,盼你早日为皇上诞下龙嗣。”皇后微笑着说道。
顾姣姣脸颊微红,娇羞地接过手串,拿在手中不住把玩,看得出十分喜爱。
“多谢皇后娘娘赏赐,嫔妾定不负娘娘美意。”
“你自幼在草原长大,初入宫廷,若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尽管差人告诉剪秋便是。”皇后一副关怀备至的模样。
“皇后娘娘仁爱宽厚,嫔妾感激不尽。”顾姣姣恭敬回应。
“不像华妃娘娘就容不下嫔妾。不过是陪皇上多了几日,她便对嫔妾这般苛待。”顾姣姣说着,神色渐渐委屈起来,眼眶也微微泛红。
“要是后宫众人都能如皇后娘娘您一样心慈面善,那该多好呀。”顾姣姣脱口而出,丝毫未加思索。
“宓贵人,慎言!华妃毕竟位至妃位,你身为贵人,切不可随意妄议。”皇后神色一凛,面无表情地告诫道。
顾姣姣心中暗叫不好,意识到自己失言,皇后可不像皇上那般,撒撒娇就能蒙混过关。她赶忙低下头,轻声认错:“嫔妾知道错了,还望皇后娘娘恕罪。”
“退下吧。”皇后神色恢复平静,淡淡说道。
“嫔妾告退。”顾姣姣欠身行礼,而后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刚走出景仁宫,她便收起那副乖巧温顺的模样,暗自嘀咕:装得可真累。
“任务完成度:百分之二十。”
景仁宫正殿内,皇后轻抚着玉如意,缓缓开口:“此女心比天高,空有美貌却没什么心机,倒有几分从前齐妃的影子。”
“娘娘慧眼。”剪秋在一旁应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