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未散的宫道上,青石板泛着冷光。领路的小太监弓着背碎步疾行,蟒纹衣摆扫过宫道时扬起细碎尘埃:“贵人您瞧,前头飞檐翘角的就是钟粹宫,这琉璃照壁可是新换的孔雀蓝釉,比承乾宫的气派多了……”话音未落,粉黛已从月白袖中摸出荷包,沉甸甸的碎银落入掌心时,小太监眼角的褶子都笑成了金丝菊,尖细的嗓音愈发谄媚:“贵人金安!往后有用得着奴才的地儿尽管吩咐!”
顾姣姣在银澜的搀扶下,莲步轻移跨过半尺高的门槛,正殿内八名宫人垂首跪成整齐队列。
按着贵人位分,四个宫女,四个太监,因为钟粹宫就她一个住着,又是直接住在正殿,钟粹宫的掌事姑姑和领事太监便也早早候着。
“恭迎贵人,贵人万福金安!”
顾姣姣指尖轻抬,腕间鎏金护甲擦过紫檀扶手,羊脂玉镯相撞发出清越声响。"都起来吧。"她声线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八名宫人如惊起的燕群般起身,垂手而立时衣角纹丝不动。众人依次报上名姓履历,殿内唯有青砖地上细碎的脚步声,混着博山炉中沉香袅袅。
“敲打的话就不说了,你们也是在宫里多年的老人了,背主的下场自个儿都是知道的,只要本本分分做好分内之事,好处自然少不了你们的。”
言罢,顾姣姣大手一挥,又是一番丰厚打赏。紧接着,她轻揉太阳穴,银澜见状在一旁开口:“贵人乏了,你们先且退下吧。” 宫女太监们闻言,恭敬行礼,依次退下。眨眼间,殿内便只剩下粉黛与银澜。
粉黛伸出葱白似的手指,轻柔地按在顾姣姣肩头,声音甜腻如刚熬好的桂花蜜:“小主受累啦,奴婢给您松松肩。” 那恰到好处的力道,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顾姣姣浑身舒坦,不自觉沉醉其中。
才不过短短几日,顾姣姣就已深深陷落在这封建宫廷的温柔乡里。每日有人侍奉左右,衣食无忧,这般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实在是惬意得让人难以抗拒。
当下,她只需静候女主入宫,如此,自己的任务就可以开始了。但是,顾姣姣一想到要被迫去伺候皇帝就寝,顾姣姣就有点难以接受。看来,得找系统想想办法,有没有什么法子能避开。不过就系统那刻板冰冷、不近人情的死德行,顾姣姣忍不住一阵气馁,希望很渺茫啊。
新人入入续续进宫,很快就到了三日后觐见皇后的日子,梳妆台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首饰,件件精致亮眼。
她略作思忖,便轻声吩咐银澜:“此次觐见皇后,以端庄大气为主。”
银澜应了声,即刻着手为顾姣姣悉心装扮。待装扮完毕,顾姣姣凝眸看向镜中的自己,不禁微微皱眉。只见镜中的人儿,肌肤胜雪,仿若上等的羊脂玉,细腻莹润,泛着柔和的光泽。双眸犹如秋水盈盈,眼波流转间,似有万千情愫蕴含其中,顾盼生辉。
如此出众的容颜,让顾姣姣心底泛起一丝隐忧,暗自琢磨着,是不是该在脸上添些斑斑点点,否则以这般姿容,在觐见之时,难免会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徒增诸多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