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之夜

训练室的灯光还亮着，键盘敲击声和鼠标的点击声终于稀疏下来。许山盯着屏幕上“胜利”的字样，指尖还残留着紧张时的微颤。

旁边的易言率先从椅子上弹起来，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力道大得让他差点撞在桌上。

“可以啊你小子！第一次首发就拿MVP，藏得够深啊！”宇他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嘴角咧得快到耳根，“刚才那波绕后切C，我在旁边看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绝了！”

Dd凑过来，手里还转着他那标志性的鼠标，镜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细节处理得很稳，特别是中期那波守蓝，闪现卡视野的时机把握得刚好。”他平时话不多，难得夸人，语气里的肯定让许山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复盘了，”k神靠在椅背上，长腿一伸，踢了踢许山的椅子腿，“说好的首发赢了请客，地方订好了没？我可等着宰你一顿大的。”他嘴上这么说，眼里却全是笑意，作为队里的老大哥，看着新人打出成绩，他比谁都高兴。

易言抱着水杯晃过来，递给许山一瓶冰镇饮料：“紧张坏了吧？看你手都没停过。不过真的打得很好，没给我们丢人。”他的声音温温和和的，像安抚小动物一样拍了拍许山的肩膀。

正说着，经理大周推门进来，手里扬着手机：“刚看到数据了，不错不错，许山这首秀相当漂亮！”他笑得满脸褶子都堆在了一起，“走，都别磨蹭了，苏阳教练在饭店等着呢，我已经让前台把最大的包间留好了，今晚敞开了吃，算俱乐部给许山的开门红奖励！”

“哦！吃大餐去咯！”易言怪叫一声，率先扛起背包往外冲，Dd和k神不紧不慢地跟上，宇他帮许山把椅子推进去，低声说了句“恭喜”。

许山落在最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饮料瓶身，冰凉的触感让他有些恍惚。几个月前，他还只是二队坐在角落的替补，看着台上的队友们发光发热，心里既羡慕又忐忑。直到苏阳教练把他叫到办公室，说：“下一场，你上。”那一刻，他觉得心脏都要跳出胸腔。

饭店是队里常来的一家，私密性很好。推开包间门，苏阳教练已经坐在主位上，面前放着一杯清茶，看到他们进来，放下茶杯站起身，先是走到许山面前，伸出手。

“打得很好，”苏阳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握手的力道却很坚定，“没有辜负这段时间的训练，也没有辜负大家的信任。”

“谢……谢谢教练。”许山有些激动，手心都出汗了。

“好了，别站着了，都坐下吧，”大周挥挥手，招呼服务员上菜，“今天主角是许山，想吃什么随便点，不用给我省钱！”

包间里一下子热闹起来。易言抢着拿菜单，点了一桌子硬菜，还非要给每个人都点上一杯招牌奶茶。k神则和苏阳教练聊起了刚才比赛里的战术细节，时不时还看向许山，点评两句他的操作。Dd安静地坐在一旁，默默给每个人倒上茶水，宇他则和许山挨着坐，低声问他刚才比赛时的心情。

“其实……特别紧张，”许山喝了口奶茶，甜腻的味道让他稍微放松了些，“尤其是刚上场的时候，手心全是汗，感觉键盘都快抓不住了。”

“谁第一次上场不紧张啊，”宇他笑了笑，“我第一次打比赛的时候，腿都在抖，还是k神在旁边踹了我一脚，让我别丢人。”

“嘿，我那是激励你！”k神耳朵尖，立刻接话，“不像现在的小孩，心理素质好多了。”

“什么叫现在的小孩，你也就比我大两岁！”易言不服气地嚷嚷，引来一阵哄笑。

菜陆续上来了，红烧肉、清蒸鱼、麻辣小龙虾……香气弥漫在整个包间里。大周举起茶杯：“来，我们先敬许山一杯！恭喜我们的新首发，首战告捷！也希望我们整个队伍，以后能越战越勇，拿下更多的胜利！”

“敬许山！”“敬胜利！”

几只茶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许山端着杯子，指尖微微发烫，他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易言咋咋呼呼地给他夹菜，Dd默默把剥好的虾壳推到他面前，k神和苏阳教练还在讨论着战术，大周则笑眯眯地给每个人添茶，宇他时不时帮他挡掉易言“不怀好意”的劝吃。

灯光暖融融的，食物的香气和伙伴们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种名为“归属感”的暖流，慢慢填满了许山的心。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还有很多场比赛，很多次挑战，但此刻，他坐在这群并肩作战的伙伴中间，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自己不再是那个站在边缘仰望的替补，而是真正成为了这支队伍的一员。

“多吃点，”易言忽然开口，夹了一块排骨到他碗里，“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下一场硬仗。”

许山用力点点头，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甜咸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带着满满的暖意，一直暖到了心里。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易言递过来的饮料，两人相视一笑，一切的紧张和不安，都在这顿热闹的庆功宴里，化作了对未来的憧憬和满满的干劲。

今晚的灯光，食物，还有身边的这群人，都会成为他职业生涯里，最难忘的一个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