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表白

深秋的上海总笼着层朦胧水雾，许山蜷缩在公寓飘窗上，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屏幕。相册里还躺着综艺杀青那天的合照，易言站在她身后，指尖悬在她发顶却始终没落下，镜头定格住两人相视的笑。

窗外梧桐叶打着旋儿飘落，恍惚间许山又看见易言倚在房车旁，修长手指转着薄荷糖纸，目光穿过熙熙攘攘的工作人员，直直撞进她眼底。

这已经是《我磕的CP》收官的第三个月，可那些片段总在她毫无防备时突袭。

录制时暴雨突至，易言把她护在民宿屋檐下，外套脱下来挡住斜飞的雨丝，自己半边衬衫都被淋透，却还笑着调侃："许山，你睫毛上沾的雨珠像星星。"还有篝火晚会上，他抱着吉他唱《小幸运》，故意走调的嗓音惹得他笑出眼泪，末了突然凑近："遇见你才是我最大的幸运。"

手机突然震动，是节目组导演发来的消息："言哥说想把你们在云南拍的vlog发出来，问你同不同意？"许山盯着屏幕发怔，那是段没播出版本，记录着两人在古镇漫无目的闲逛的午后。

易言突然拐进一家银饰店，回来时掌心藏着个细链，上面坠着朵小小的银铃兰——正是她随口提过的幸运花。

门铃骤响打断思绪，透过猫眼，易言抱着纸箱站在门外，发梢还沾着雨丝。打开门，潮湿的雪松气息裹挟着薄荷糖的甜漫过来。"节目组寄错东西了。"他晃了晃纸箱，里面滚出许山遗落在房车的小熊发圈，"顺路送来。"

许山蹲下身收拾，发梢扫过他手背。易言突然握住她手腕，喉结滚动："许山，你知道吗？那天在洱海，我真的想吻你。"空气瞬间凝滞，回忆如潮水涌来——暮色里两人并肩骑车，海风掀起他的头发，易言突然刹车，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泛红的耳尖。

深夜翻来覆去睡不着，许山鬼使神差打开微博，"易言许山 洱海"的词条赫然在热搜。点进去是粉丝截的动图，她转身时易言望着她背影的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评论区已经炸开："这哪是营业！分明是藏不住的喜欢！""求求正主速速官宣！"

第二天清晨，手机弹出条陌生号码的短信："下楼。"推窗望去，易言站在梧桐树下，手里举着束铃兰花。风卷着落叶掠过他衣角，他仰头喊："许山，我不想再当综艺里的限定心动了！"话音未落，天空突然飘起细密的雨，他却像没察觉般，继续大声说："从第一次见你在基地，我就想...想和你有一辈子！"

许山抓起伞冲下楼，伞面被风吹得翻折，她却笑得直不起腰。易言跑过来把他裹进大衣里，薄荷糖的甜混着体温将她包围："现在不是剧本，许山，我喜欢你。"

雨越下越大，铃兰花在雨中轻轻摇晃。许山踮脚吻去他睫毛上的水珠，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恍惚间仿佛回到综艺里那些心动时刻，可这次，不再是转瞬即逝的镜头，而是漫长余生的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