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山想到当初刚遇到易言的时候，他当初叫零度
"测试测试——老铁们听得到吗？"指尖敲击桌面的节奏像狙击枪上膛，"今天狙神带你们上分，目标——把水晶射成筛子！"
弹幕池瞬间炸开，彩色留言从右侧疯狂涌入：\
「守家型狙神上线了」\
「昨天那把五杀回放看了十遍」\
「求教学二技能预判」
许山咧嘴一笑，虎牙抵着下唇。显示器冷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左耳三枚银色耳钉随动作闪烁。游戏客户端已经启动，百里守约的英雄头像在队列中亮起猩红特效。
"这把给你们展示什么叫人体描边大师的反面教材。"他右手无名指轻点鼠标侧键，狙击准星在训练场移动，"看到对面蓝buff区那棵歪脖子树没？等会儿枪就从这里穿过去。"
比赛载入界面弹出时，许山突然坐直身体。敌方阵容里有个ID叫"零度"的玩家，头像框是早已绝版的S7赛季职业赛纪念款。他下意识捻了捻左手腕上的运动护腕——那里藏着三年前青训营落选时留下的陈旧性腱鞘炎。
"嚯，遇见古董玩家了。"许山对着摄像头挑眉，声音却比平时低了八度，"这哥们怕不是从冰川时期挖出来的..."
游戏开始的音效截断了后半句调侃。许山操纵角色直奔发育路，狙击枪在虚拟草地上拖出蓝色轨迹。前五分钟风平浪静，直到他在河道草丛埋伏时，二技能红线刚锁定敌方射手，一道半透明墙体突然从地底升起。
子弹撞在女娲的矩阵屏障上火花四溅。
"漂亮！"许山脱口而出的赞叹混着键盘急促的敲击声。他迅速切换视角，看到那个叫零度的女娲正站在中路塔下，技能释放角度精准得像是用量角器计算过。
弹幕开始刷屏：\
「对面开全图挂了吧」\
「这预判就离谱」\
「神今天手抖？」
第七分钟，许山蹲在龙坑后方准备抢暴君。手指已经按在惩戒键上，视野里却突然浮现女娲传送阵的符文。几乎同时，三块矩阵屏障呈品字形封死所有退路，敌方打野从缺口突进时，许山眼睁睁看着暴君血条被对方惩戒收走。
"操..."他猛地扯下耳机又迅速戴回去，喉结滚动两下挤出个笑，"家人们把理解打在公屏上，这波是给考古学家送温暖。"
但冷汗正顺着脊椎往下爬。许山熟悉这种感——三年前青训营终极考核时，现任KPL第一中单用同样的方式把他按死在野区。他无意识摩挲着护腕下的疤痕，突然调出对战面板查看装备栏。
零度的出装顺序赫然是职业联赛标准配置。
比赛进行到第十五分钟，许山方的高地塔已经告破。当敌方五人集结准备强拆水晶时，女娲突然闪现进塔。许山条件反射般甩出，却见对方在子弹飞行途中连续两次直角走位，同时在地面铺开五块矩阵屏障。
"Penta Kill！"
系统女声的播报震得摄像头都在颤动。许山看着女娲用墙体把自家队友卡死在泉水出口，最后一下普攻引爆矩阵完成五杀。整个操作行云流水，连回城都精准卡在水晶爆炸前一帧。
直播间观看人数突破百万，弹幕彻底疯狂：\
「这操作是人？」\
「按钮在哪」\
「狙神被当人机打了」
许山沉默地退出结算界面，手指悬停在零度的ID上。资料页加载出来的瞬间，他右手突然僵住——账号历史战绩停留在三年前，最高段位显示"职业认证：星辰战队·打野"。相册里还有张褪色的战队合影，站在C位的少年穿着印有"LINGDU"的队服，眉眼冷峻刀。
私信提示音就在这时响起。
许山盯着对话框里那句"许神，好久不见"，食指悬在键盘上方微微发抖。窗外霓虹灯牌的光斑透过百叶窗投在屏幕上，将那个问号染成血红色。他摸向桌角的烟盒发现掌心全是汗。
直播间观众看到主播突然关闭了摄像头，但麦克风还开着。电流杂音中传来打火机擦燃的声响，然后是许山从未在直播里展现过的、低沉到近乎嘶哑的嗓音：
“好久不见，易言”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