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泽禹把手插进口袋里,攥了攥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万遍,刚才那个动作太过界了,太明显了,她肯定看出来了。
可是她没躲。
她没躲。
这个认知让他心脏狂跳,又慌乱又欣喜。
像是一个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突然看见了绿洲,不敢相信是真的。
沈黎昭忽然叫他:
张泽禹。


啊?
你耳朵好红。


……晒的。
太阳在你背后。

张泽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面对她,干脆破罐子破摔:

行,我承认,不是晒的,是害羞的行了吧?

宝贝,你知道你刚才那个舔冰淇淋的动作有多犯规吗?我差点……算了不说了。
沈黎昭歪头看他,眼睛里全是笑。
差点什么?

张泽禹面色潮红:

差点报警,有人光天化日之下撩人,影响社会治安。
他其实差点……硬了……
沈黎昭笑得弯下了腰,头发从肩头滑落,露出后颈一小片雪白的皮肤。
张泽禹视线落在那里,瞳孔微缩。
那片皮肤上有痕迹。
很浅,但确实有,是吻痕。

沈黎昭笑够了直起身来,拉了一下领口,笑容在脸上顿了一瞬,又恢复了自然。
张泽禹已经移开了视线,看着远处的旋转木马,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看到。
但他的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里,几乎要掐出血来。
游乐园对面有一家甜品店,张泽禹拉着沈黎昭过了马路,说要请她吃芒果班戟。
斑马线上人来人往,他走在靠车道一边,把沈黎昭护在里侧,手臂若有若无地挡在她身前。
甜品店里人不多,靠窗的位置空着,张泽禹让沈黎昭先坐下,自己去吧台点单。
沈黎昭坐在窗边,阳光从玻璃透进来,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她看着张泽禹在吧台前的背影,军绿色夹克,白色T恤,脊背挺得很直,肩膀线条利落。
他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发现她在看自己,立刻弯起眼睛笑了,抬起手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
嘴里还说了句什么,隔着距离听不见,但从口型来看,他说的是【马上来】。
沈黎昭低下头心脏又不受控制地跳了起来。
这种感觉很奇怪。
和苏新皓在一起的时候,她也会心跳加速。
但那种心跳是带着紧张和压迫感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追着跑,喘不过气来。
可和张泽禹在一起,心跳是轻快的,像是一只蝴蝶在胸腔里扑棱翅膀。
痒痒的,酥酥的,整个人都变得很轻,好像随时能飘起来。
她想起了苏新皓,想起他每天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她圈进怀里。
下巴抵在她头顶,手臂收得很紧,紧到她的肋骨隐隐作痛。
他说这是爱,可沈黎昭觉得更像是占有。
他从来不会问她愿不愿意,也从来不会给她选择的机会。
他的爱是铺天盖地的,密不透风的,像一张巨大的网,把她牢牢地困在中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