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张泽禹从来没有。
他比谁都清楚她还活着,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得看不见的线,牵着他一天一天往前走。
他攥了攥手机,像是要把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攥进掌心。
他要重新爱她一遍。

我这个人吧,比较慢性子,追女生这种事情,得慢慢来。
沈黎昭被逗笑了:
谁说要让你追了?


那我现在问你,我可以追你吗?
他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课间操的铃声响了又响,谁都没动。
张泽禹问得随意:

未婚夫不让吗?
沈黎昭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她说这话时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说外面的男生都不怀好意,他也是为我好,怕我受伤。

张泽禹没说话。
他在心里说了一句:他不是怕你受伤,他是怕别人抢走你。
但他没有说出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
张泽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笑得坦荡:

那你觉得我也不怀好意吗?

我这张脸一看就是好人脸,真的,我从小到大都没被警察叔叔查过身份证。
沈黎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人说话真的很不正经。



张泽禹也笑:

正经人谁有意思啊?你要喜欢正经的,那我明天开始装一装。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直到下课铃响。
沈黎昭站起身,拍了拍校服上的灰:
走吧,下节课快上课了。

张泽禹跟着她往回走,刻意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走到教学楼拐角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走廊尽头。
那人很高,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外套,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腕。
他的五官深邃而冷峻,站在那里的气场像一座山,沉甸甸地压过来。
苏新皓。
张泽禹在照片里见过他无数次,但真人比照片更有压迫感。
那种压迫感不是来自于他的身高或者体格,而是来自于他看人的眼神。
像一条蛇盯着猎物,冰冷、专注、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沈黎昭看到他的时候,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她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
新皓……

苏新皓没有应她。
视线越过沈黎昭,直直地落在张泽禹身上。
目光里的含义很明显:
你是谁,为什么离她这么近。
张泽禹迎着那道目光,笑了一下不卑不亢。
他主动伸出手:

你好,张泽禹,刚从山城转来的,跟黎昭同学一个学校的。
两个男人的手交握在一起,力度都超出了正常社交的范围。
张泽禹先松了手,笑了一下,笑容里有种苏新皓不想看到的东西:
不是挑衅,是势在必得。

你未婚妻挺有意思的。
苏新皓的目光沉下去。
他声音不大,只有张泽禹能听到:
既然你知道她有未婚夫,麻烦你保持距离。

张泽禹歪了歪头,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同样轻,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她有未婚夫,又不是有老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