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阻

沈黎昭攥着衣角站在办公室门口，指节因为用力泛白，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教室内监考老师和年级主任正低头翻看记录，见她进来，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的冷意。

龙套沈黎昭，你家长呢？

年级主任放下笔，语气严肃。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迅速褪去血色，细声细语地解释道：

沈黎昭老师……我、我没有爸妈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骤然安静，她攥着口袋里那部老旧手机，指尖蹭过通讯录里“张叔叔”的名字，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沈黎昭张叔叔在国外出差，赶不回来……

监考老师皱起眉：

龙套那也不能没人来处理！考试作弊是严重违纪，必须家长配合教育。

沈黎昭不是的！

沈黎昭抬头，眼泪砸在地板上：

沈黎昭我没有作弊！小抄不是我的，考场有监控，老师我们可以去调监控……

龙套监控哪有那么好调？

监考老师打断她：

龙套当时小抄就掉在你脚边，证据都在，别再狡辩了。

她的肩膀垮了下去，手指抠着办公室的木门，指腹蹭得生疼。

沈黎昭老师，求你们了，这是中考推荐的关键考试，我真的没作弊……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一次补考机会？我肯定考出真实成绩，证明我自己！

年级主任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眼神微动，却还是摇了摇头：

龙套考试规则不能破例，取消资格就是取消了。

沈黎昭攥着衣角，失魂落魄地走出办公室，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考试规则不能破例”这话在她耳边反复回响，压得她胸口发闷，刚跨出门槛，膝盖一软就往前栽。

守在门外的左航眼疾手快，伸手就将她揽进怀里。

他的手掌轻轻扣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胳膊，力道稳而轻，像护着易碎的玻璃。

沈黎昭的脸贴在他的校服衬衫上，闻到淡淡的洗衣粉清香，紧绷的神经骤然崩断，眼泪汹涌而出，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左航昭昭，老师怎么说？

左航低头，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柔得像温水：

左航无论结果如何，你都不能放弃。

左航我会陪着你的。

他腾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纸巾，指尖避开她的皮肤，只轻轻沾去她脸颊的泪痕，动作细致得怕惊扰了她。

沈黎昭

沈黎昭班长真的谢谢你，无条件的相信我。

沈黎昭靠在左航怀里，眼泪砸在他的衬衫上，心里像被钝器碾过似的疼。

她攥着左航的衣角，指尖冰凉，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晚和张泽禹翻云覆雨的画面。

此刻该陪在她身边的，本就该是张泽禹啊。

明明昨夜才那样纠缠过——他指尖烫得像火，攥着她腰时的力道，低头时落在她颈间的呼吸。

可现在，她被冤枉、被取消资格，连站都快站不稳了，他却连个人影都没有。

左航就这么抱着她，任由她在怀里哭，另一只手顺着她的后背轻轻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