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板

他随手将手机放在头顶上方的柜子上，镜头对准沈黎昭的脸。

沈黎昭张泽禹，你要干什么？！

沈黎昭惊恐地瞪大眼睛，挣扎得更厉害了。

张泽禹不干什么

他俯身咬住她的耳垂，声音黏腻又冰冷：

张泽禹只是想记录下我们“恩爱”的样子，说不定以后，还能分享给你的追求者们看看呢。

他的手扣住她的后脑，强迫她仰起头，再次吻了下去。

这一次，他吻得又深又狠，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占有欲，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揉碎在怀里。

沈黎昭的反抗在他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苍白无力，只能发出呜呜的哽咽声。

眼泪模糊了视线，屈辱和恐惧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能感觉到手机镜头的冰冷注视，那比张泽禹的亲吻更让她难以承受。

他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吻渐渐变得不那么粗暴，却带着一种更令人窒息的侵略性，一点点瓦解着她仅存的理智。

他要让镜头里的她，看起来像是沉溺其中，像是心甘情愿。

视频里，只会留下她泛红的眼眶、凌乱的衣衫，和他肆意妄为的身影。

而那些无声的抗拒和深入骨髓的恐惧，只会被解读为欲拒还迎的调情。

张泽禹看着屏幕里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扭曲而满足的笑。

他要让这个视频成为锁住她最牢固的枷锁。

挣扎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般，沈黎昭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

她不再去推张泽禹，甚至微微抬起下巴，迎合着他的吻。

那感觉就像溺水的人，在冰冷的海水里挣扎了太久，终于放弃了抵抗，任由自己下沉。

将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任何可能出现的浮板上——哪怕那浮板本身，就是危险的漩涡。

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神却从最初的惊恐和抗拒，慢慢变得空洞，最后，竟染上了一丝奇异的顺从。

少年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变化，动作一顿。

抬起头，用拇指摩挲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嘴唇，眼神里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张泽禹宝宝，怎么不闹了？

沈黎昭没有看他，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淡淡开口：

沈黎昭有用吗？

她想起朱志鑫之前总是对自己很温柔，却在她鼓起勇气靠近时，一次次不动声色地回避着。

多年来小心翼翼的喜欢，辗转反侧的夜晚，到头来都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笑话。

他要推开她，那她就不纠缠了。

从今以后，她要为自己而活。

缓缓地将目光收回，落在张泽禹脸上，竟出奇的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

她伸出手，轻轻环住张泽禹的脖子，主动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也坚定：

沈黎昭泽禹哥哥，你不是说爱我吗？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沈黎昭那我信你。

既然喜欢的人给不了她想要的，那不如就抓住眼前这个肯对她袒露一切，将她牢牢锁在身边的人。

至少，张泽禹的爱，虽然偏执而扭曲，却是真实存在的，是触手可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