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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衫其身》-2

佑安的循回之旅

新婚第二天,府里难得有些热闹起来,昨夜明堂失火,沈渡一大早便没了人。云为衫自昨晚沈渡走后便一直端坐着,坐着坐着便睡着了,直到外面传来声响,云为衫穿着昨日的嫁衣就出了门。

“我的夫人啊~”那嬷嬷转身看见云为衫后眼睛放光,连连唤几声夫人后抱住了她,紧接着拉住云为衫的手有些心疼道:“夫人,这些年沈家的情况你也清楚,不管怎么说,我带人过来时大阁领没说话,也没拦着,主子之间的事,我们下人也不敢多嘴。”

云为衫笑着点点头,回她:

云为衫
云为衫

谢谢刘嬷嬷。

刘嬷嬷与沈忠都是早年沈家的管事,也算是早年他们二人感情的见证者。

两人坐在屋里叙旧,待女忙着打扫、收拾庭院,装扮风格是按照云府的来弄得,为的是让女主人在这里住的舒服些,不知是下人们的意思,还是另有他人。

换好衣服后,云为衫决定进宫向太皇太后问安,一是在那些等着看沈渡笑话的大臣们脸上猛扇一巴掌,二是借父亲与先帝的情义,稳住自己的地位。

毕竟对于杀手而言,自己只是上位者的工具,人权,还得自己去争取。

… …

紫宸殿,沈渡三人站在太皇太后面前。

周姰

你已自罚俸禄,一应看守也已重罚,自焚者已死,家里只剩一孤老,这事,便罢了。

周姰

沈渡应下,周姰又继续道。

周姰

你昨日刚刚大婚,这几日的早报就免了,在家里好好陪陪自己的新娘。

周姰
来罗织
来罗织

是啊,听闻大阁领连夜彻查明堂火案,一夜未归呢。

来罗织在一旁道:

来罗织
来罗织

大阁领为太皇太后尽忠职守,只是可怜了新娘子。太皇太后是该给大阁领,好好放几日假。

张行微
张行微

怕是这尽忠职守是假,故意冷落新娘是真吧。

张行微又补充道:

张行微
张行微

臣与云父是旧识了,大阁领的婚事是老臣牵的线,今晨老臣前去探望,发现这新娘子竟被气跑了。这沈府上下,都不知道这新娘子去往何处。”

来罗织
来罗织

啊~可我听闻这云府的云为衫姑娘曾与大阁领认识,这熟人相见,怎么会故意冷落呢……莫不是,这云姑娘刚刚嫁进大阁领府,就人间消失了吧!

二人一唱一和,有来有往。

徐婉

来中丞,太皇太后近前,怎可戏言。

徐婉
张行微
张行微

太皇太后,来中丞也是为大阁领而忧心啊。老臣听闻,太皇太后要给内卫府增加些职权,这本是好事,可这大阁领,内宅都打理不好,如何能帮着太皇太后执掌重权呢。

周姰

沈爱卿,你怎么看。

周姰

此时,云为衫已经乘坐马车来到了宫外,她看着眼前重兵把守的入口,心想着:保住眼下的位置,即使不久之后真被他赶了回去,我也能为他做点事。

随后云为衫走近大门,下边的待卫上前阻挡,云为衫淡定开口:

云为衫
云为衫

云家云为衫,求见太皇太后。

“请在此稍做等待,我这就去禀告。”云为衫点头,望着待卫远去。

与此同时

沈渡
沈渡

张相所言极是。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沈渡
沈渡

臣这就回去,安抚妻子,处理好内宅之事,定不负太皇太后所望。

沈渡前脚刚准备转身,后脚传话的侍卫赶来:“太皇太后,云家娘子云为衫求见。”

她怎么来了……沈渡皱眉。

张行微与来罗织对视一眼,也对此感到出乎意料。

周姰

让她进来。

周姰

“是。”

不久后,云为衫披着披风踏入殿内,见太皇太后,跪拜行礼道:

云为衫
云为衫

云为衫,参见太皇太后。

周姰

快起来。

周姰

云为衫起身,脸上带着笑。

周姰观察着三人的表情,之后笑着朝云为衫道:

周姰

来,走近些,让哀家好好看看你。

周姰
云为衫
云为衫

是。

云为衫往前走了几步,很自然的将摘下的披风扔给沈渡,沈渡下意识接过,一旁的徐婉露出欣慰的笑容,另外二人的脸色可就没先前那么红润了。

周姰

到底是长成大姑娘了,你父亲可安好?

周姰
云为衫
云为衫

回太皇太后,父亲一切安好,谢太皇太后挂念。

云为衫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十分合周姰的心意,周姰也不再吝啬自己的笑容。

周姰

平安就好。

周姰
周姰

你与沈爱卿,昨日可好。

周姰
云为衫
云为衫

我与夫君,已拜过堂。

云为衫平静道,沈渡站在身后眼睛瞪大,她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张行微
张行微

沈夫人,我今晨去探望,夫人为何不在府中啊。

云为衫
云为衫

许是昨夜休息的太晚,睡得太沉,没有听到张相来访的消息,为衫多有怠慢,还请张相恕罪。

云为衫弯腰行礼致歉,张行微见好就收。

张行微
张行微

是我考虑不周了。

……

这场好戏收尾,散场后,云为衫伸手去拿沈渡手里的披风,沈渡抬手错过,云为衫看了过来。

云为衫
云为衫

大阁领,你就这样对待刚刚帮了你的人吗。

沈渡轻咬后槽牙,摊开披风亲自给云为衫披上。

沈渡
沈渡

谢夫人,搭救。

云为衫轻笑一声,随后准备上马车,脚刚伸出去,腰部突然一紧,被沈渡搂住腰抱着坐上马,紧接着沈渡一跃而上,云为衫整个人被沈渡圈在怀里,温热的气体打湿了她的耳垂,云为衫将头往一旁靠了靠。

云为衫
云为衫

大阁领,我自己可以走。

沈渡
沈渡

太皇太后说了,要我好好安抚妻子,送夫人回去,也是夫君的职责。

沈渡低头看了一眼云为衫,见她已经坐好后,扬鞭驰骋于街道上,马下群众议论纷纷,骑到人多的地方,马便慢了下来。

云为衫
云为衫

内卫府公务繁忙,大阁领就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刑部也有事情需要我办。

沈渡
沈渡

陪夫人怎么会是浪费时间,况且,带着夫人,夫君我才更安心些。

沈渡贴着云为衫的耳朵轻声道,云为衫撇过头去,景林的声音从远处响起,沈渡有些不满地松开云为衫握住马绳的手,二人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赶来的景林见此景有些呆滞,后收到沈渡一个眼刀,赶紧弯腰低头,双手奉上信函:

景林

大阁领,宫中来函。

景林

沈渡一手接过信函,另一只手握紧马绳不便将其打开,沈渡便用牙齿拽来,内容呈现:速结西明寺梁府命案,保梁家二房梁尘昱,不得有误。

沈渡
沈渡

得去个地方了。

云为衫
云为衫

去哪儿?

沈渡
沈渡

丰乐坊梁府。

…… ……

梁府内,云为衫与沈渡坐在榻上饮茶,景林站在沈渡左侧。

“大阁领,我家三郎君在书房等你。”传话的离开,沈渡接过景林递来的剑准备前往。

云为衫起身,准备朝门外走去。

沈渡
沈渡

夫人要去哪儿。

云为衫
云为衫

屋里太闷了,想出去走走,夫君,可以吗。

云为衫露出笑容问道。

沈渡上下打量她一番,随后回道:

沈渡
沈渡

可以。景林,跟好夫人。

说罢转头离开接待室,剩下云为衫和景林。

云为衫听沈渡的脚步声越来越轻,转身丝毫不带犹豫地朝另一个门走去,景林反应过来迅速跟了上去。云为衫进到一个茶室,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景林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她跟前。习惯了侍女陪伴的云为衫对此还有些不适应,抬手示意他换个地方站,景林没有反应,云为衫表情冷漠,给自己倒了杯茶降降火。

云为衫欲解开披风透透气,景林见状火速转身退的远远的,这不正合云为衫的意愿,她将披风重新系了回去,趁景林背过身时悄咪咪地走掉了。

当景林回头时,身后早已没有云为衫的踪迹,他开始满院子寻找起来。

“太皇太后有谕,兵弩的改良图纸按期完成,不得有误。”沈渡朝对着房里东西撒气的梁三郎道。

“可眼下我哪有心思绘制啊。”

沈渡
沈渡

你哥梁尘重命案一事是我内卫府查办的,你大可放心。

“这……”

沈渡
沈渡

你家世代效力于工部,精于弓弩机械,我朝大部分兵弩装备都是由你祖父设计才能在沙场立威。传到你这一代,只有你一个人能委此重任。

对方看了过来,沈渡继续道:

沈渡
沈渡

太皇太后素来惜才,你只管专心完成交代给你的事。

梁三郎点点头,沈渡用下巴指向图纸,梁三郎便走过去趴在地上开始绘制,沈渡拿起剑准备离开,被他叫住:“和之前一样,家父一提笔绘制,令尊就会马上转身离开。家父在临终前,一直也忘不了那年的那件事。”

回忆涌上心头

沈渡
沈渡

不必再提了,你放心,我不会重蹈那个人的覆辙。

沈渡抬脚离开。

在院子里闲逛的云为衫发现了梁二夫人的异样,在准备离开时被赶来寻她的沈渡抓个正着,沈渡压着怒气,脸上依旧是那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沈渡
沈渡

夫人这是又打算丢下我去哪儿,真是让我好找啊。

云为衫自知理亏,没有反驳什么,不久后二人一起回了家。回到沈府后,沈忠笑着告知她,以后便在主房居住了,云为衫的脸上难掩喜色。

月亮悬挂正头,云为衫换了一身衣服跟沈渡一起用晚饭,两人相对而坐,景林抱着胳膊站在沈渡身后,旁边站着戴上半面面具的慕佑安,现在应该叫沈惜。不久前,对于长相与这副病弱躯体,慕佑安询问了系统,得知她现在只是灵魂穿越,与原身体的意识共存。

因系统原因,在慕佑安看来,她看到的是自己的脸。

而这具身体的原主叫作沈惜,是远在凌峰山暮天派门下的一名修习弟子,幼年被父母抛弃,因是早产儿所以体弱多病,也不太爱说话。长大些后领师兄的命令下山,遇婚嫁队伍,受了惊吓后被慕佑安附身,紧接着被当作刺客一起抓了起来,方有了开头的那一幕。

『“就这身体还山上修道呢,才站了多久就不行了。”』慕佑安悄咪咪地将身体靠在一旁的墙壁上,试图让自己的双腿轻松一点儿。她的小动作被坐在对面的云为衫看在眼里,沈渡也注意到,之后挺直了腰板放下了筷子,头不动,眼神朝后瞥道:

沈渡
沈渡

那日抓的刺客,嘴硬得很,什么也不说。想着带回内卫府做个劳力,没想到身子骨弱的不行,既然夫人喜欢到处走动,那就把她带在身边锻炼锻炼吧。

说完继续低头吃饭。

慕佑安自幼在四个优秀捉妖师的避护下长大,虽被受宠爱,但有一颗赤诚本心,对人真诚。尽管听出了沈渡对自己的当面蛐蛐,慕佑安也只是微微撇了撇嘴,之后乖乖移动地方站在了云为衫身后。

沈惜(慕佑安)

夫人,以后我就跟你作伴吧。

沈惜(慕佑安)

慕佑安跪坐下来笑着朝云为衫道。

云为衫
云为衫

好,你叫什么?

【“沈惜是山上来的,记忆里面没见到什么山下的人,这里的人应该都不认识她,就用原主的名字吧。”】

沈惜(慕佑安)

回夫人,我叫沈惜。

沈惜(慕佑安)

云为衫笑着的脸突然变得错愕,沈渡见此微微皱起眉头,云为衫神情慌张地上下打量起她,又问:

云为衫
云为衫

哪个希?

慕佑安只当她是不知是哪个字,耐心回道:

沈惜(慕佑安)

夫人,是珍惜的惜。

沈惜(慕佑安)

云为衫的神色有些好转,眼底多了笑,也多了些泪光。

云为衫
云为衫

沈惜……你,是哪里人。

慕佑安“啊”了一声,【系统不是说云府云为衫小姐长相清冷话不多吗,怎么开始一个个问家世了?我没说错话吧……】慕佑安看了沈渡一眼,确认没有杀意后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沈惜(慕佑安)

我对父母没有印象了……是凌峰山的天心师父和清照师兄把我带大的。师兄说我到了入世的时机,便叫我下山来了,夫人进门当天我才被沈府收留。

沈惜(慕佑安)

许是那张脸长得与凌妙妙太像了,慕佑安不想骗她,便三言两语把看到的,和记忆中的身世概述了一遍。

沈渡
沈渡

你居然还是山上修道的,不过就你这身子骨,修的哪门子的道。

沈渡无情嘲讽,景林在身后赞同地点点头,慕佑安敢怒不敢言,只能暗地里白楞了他们几眼。

听完慕佑安的陈述,云为衫的脸上恢复了笑容,看着比吃饭前更有精神了,她似笑非笑地伸出手抚上慕佑安的侧脸,撩开她耳边的垂发露出耳垂,慕佑安发觉云为衫的意图,十分自然地装作没跪稳瘫坐在地上,云为衫的手指微动,只捕捉到几根发丝。

沈惜(慕佑安)

夫人,奴婢前几天伤了脸,怕吓到夫人才戴上了面具。

沈惜(慕佑安)

慕佑安学着受惊了的样子低头解释起来,云为衫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结果便没有再问什么,只是笑着叫她起来。

云为衫是贵门之女,父亲云壮山是昔日皇帝的心腹,为人正直,一心为民,深受百姓爱戴。在沈府生变期间,更是冒险收留了沈渡。但天妒英才,皇帝去世的那段时间,云府生变,竖子夺权,云壮山在家中待卫的保护下安全撤离,云夫人遇害,云家长女云为衫不知所踪,直到半年前才将她找回。

回到京城后,外面不知何时传起谣言,称“云小姐失踪的这些年已与他人育有后代”“云小姐性情大变怕是已被妖怪上身”等,云府对此极力打压,后见云为衫自己也没有在意便不再多理会,神奇的是,这谣言风波就这样停止了。

用饭结束,景林和慕佑安识趣的退场,房间里只剩下沈渡与云为衫面面相觑。

云为衫
云为衫

我还是

沈渡
沈渡

让你住就住。

沈渡
沈渡

我们是太皇太后御赐的婚姻,在任何人看来,都应该恩爱有加,如胶似漆。

云为衫
云为衫

看来我今日之举,是给自己挖了个大火坑啊。

沈渡刚想接话,云为衫起身走了过来,利索的脱下外衫只留白色底衣后爬上了床,之后将沈渡推开抖开被子盖在自己身上,沈渡站在一旁看呆了似的。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能豁的出去了!他心想。

云为衫
云为衫

我躺下了。

谁怕谁!紧接着沈渡也钻进了被窝,二人就这样平躺着看向天花板,沈渡微微侧身,发现云为衫已经睡下,他放缓动作,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想触碰又不敢触碰。

沈渡
沈渡

【你为什么,把我扔下了……现在又主动出现找我呢……】

沈渡红了眼眶,撑起身体给云为衫掖好被子,自己转过身消化情绪。

只不过是吵了一架而已,又不是不爱对方了。

…… ……

第二天一早,用过早饭后,夫妻俩便各奔东西了。

云为衫一身深色宽袖衫,头发简单半盘起。慕佑安则是一身浅蓝色齐腰襦裙,原先干炼的高马尾被云为衫梳成了麻花辫。云为衫与陆垂垂在一旁交流案情,沈惜则坐在一旁的台阶上看着她们。

【他们小夫妻整天各忙各的,我怎么促使他们感情升温啊……还有这病弱身体,还没走一会儿就要倒了,还是时不时意识突然转换,好累啊……我真是有心而力不足啊——】

陆垂垂
陆垂垂

小惜,快跟上——

沈惜(慕佑安)
沈惜(慕佑安)

来了来了——

慕佑安赶紧跟了上去。

————

作者

佑安现在是意识穿越到了沈惜的身上,随着任务进度,佑安的身体会一点点迁移过来,直到完全吞噬沈惜不怎么强大的身体。

作者
作者

现在她们俩的意识经常转换,沈惜第一次下山,身子也弱,一着急就呆愣,所以有危险的时候佑安就出现,平常就是沈惜忙活。

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