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 新学期，新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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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早晨，天还没完全亮，空气里却已经透着凛冽的寒意。

你踩着刚扫过落叶的校园小路，手揣在兜里，步子慢吞吞的。

呼出的气在空气中化成白雾，一阵风吹过，你缩了缩脖子。

身后突然有人拍了拍你的帽子。

“怎么走这么慢？”

是宋亚轩的声音，带着一贯的轻松。

你转头，他穿着深蓝色的羽绒服，头发被寒风吹得有点凌乱，脸颊被冻得微微泛红，但笑容还是亮得像小太阳。

“冬天嘛，脚步自然就慢了。”

你理直气壮地回他。

他走上前来，熟练地把你冻得通红的手抓进自己兜里，“你啊，冬天也是要快点走，不然会被风欺负。”

你心里一暖，嘴上却倔强：“那不是还有你在嘛？”

宋亚轩低低笑了一声，没说话，只是手掌在你手背上轻轻摩挲，帮你取暖。

两个人一路说说笑笑走进教学楼。

空气里带着新学期的味道——粉笔灰、消毒水，还有一丝刚扫过地的潮气。

进了教室，你们刚把书包放下，班主任就拍了拍手，笑着宣布：“今天开始，班里要重新排座位啦！大家来抽签决定新座位。”

教室顿时炸开了锅，大家兴奋地议论着。

你和宋亚轩对视了一眼，嘴角默契地扬起——你们心里都想着：一定要继续坐在一起。

可命运，有时候就喜欢开点小玩笑。

当抽签结果念出来时，你听到自己的名字，和那个陌生的新名字并排。

“×××和新同学陆景川，坐前排靠窗。”

而宋亚轩……被排到教室最后一排。

你下意识转头看他，他脸上还是挂着若无其事的笑，可你一眼就看出了他眼底藏着一丝小失落。

“拆伙了呀。”

他挠挠头，装作洒脱。

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同学拉走去搬课本。

宋亚轩站在原地，眼神追随着你的背影，手指在裤兜里不安地搅了搅。

新学期，

空气里突然多了点，说不清楚的小别扭气息。

第二节 | 考试压力，两个人的深夜备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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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座位刚坐下那几天，你总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窗外冬天的阳光淡淡的，落在书桌上也暖不起来。

新同桌陆景川是个转校生，性格倒是礼貌温和，总会帮你搬书、提醒课业。

可你时不时还是会回头看最后一排——

宋亚轩总是半趴在桌上，单手撑着下巴，眼神漫不经心地扫向你这边。

每次你转头，他都像被抓包的小孩，立刻把目光移开，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日子就这么微妙地流动着。

新学期课程一下子加重了不少，老师开始频繁地布置习题册，你的书包一天比一天沉。

晚上回到家，你坐在书桌前，看着堆成小山的数学题，头疼得直揉太阳穴。

连宋亚轩的消息也没有力气回，只能草草打了个“在做题”。

那天晚上，已经快九点半了，你还在对着英语阅读苦战。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在吗？楼下。】

你一愣，跑去窗边，拉开窗帘。

昏黄的路灯下，宋亚轩穿着羽绒服，背着小书包，站在你家门口冲你挥手。

鼻尖冻得红红的，可笑得一脸灿烂。

你几乎是连跑带跳地下楼，打开门。

“你怎么来了？”

你瞪大眼，看着他喘着气，像刚跑完操场一圈。

宋亚轩一只手揣兜里，另一只晃了晃：“给你送资料，还有，帮你补习。”

他扬了扬手里的资料册：“怕你太累了没人帮，熬夜不好。”

你的心，像被什么轻轻戳了一下。

原来他什么都看在眼里——

你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他都知道。

你低头笑了，手却乖乖伸过去接他的资料。

“上楼吧，”你轻声说，“我泡了牛奶，给你也倒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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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暖气开得正好，桌子上两杯热牛奶氤氲着白雾。

宋亚轩坐在你对面，嘴上说着题目解析，眼神却总是时不时偷偷飘向你。

你咬着笔杆，认真盯着试卷的样子，让他忍不住心跳加速。

“你别总看我。”

你突然抬头，盯住他。

宋亚轩被戳中，耳根一红，故作镇定：“谁说我在看你？我在看……字啊。”

他低头胡乱翻页，结果翻错了题目，你“扑哧”一下笑出声。

笑声在夜晚房间里，像泡沫一样轻盈又温暖。

复习到十点多，你们才慢慢收拾书本。

你靠在椅背上，轻轻叹了口气：“唉……压力好大啊。”

宋亚轩站起来，走到你身后，突然伸手揉了揉你的头发，语气带着少年特有的暖意：

“笨蛋，你已经很努力了，别对自己这么凶。”

你的头顶一热，心也微微发烫。

他停顿了一下，又低声补充：“而且，不管考得怎样，我都站在你这边。”

你抬头，看见他低着头，睫毛投下细细的影子。

他离你很近，近得你能闻到他身上的那点点柑橘香气，

像夏天的尾巴，还没彻底散去。

你心跳乱了一拍，小声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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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他下楼时，夜风更冷了，天边隐隐飘起小雪粒。

宋亚轩站在门口，拉紧了围巾，朝你眨眨眼：“早点睡啊，别再熬夜。”

你点点头，关门前，他突然低声补了一句：

“加油，咱俩，一起拿好成绩。”

门“咔哒”一声合上，你靠着门板，心跳还没缓过来。

屋子里静悄悄的，可你的脸烫得像盛夏。

你低头笑着，手掌悄悄覆上心口。

心跳声那么清晰，像在说：

——“有他在，就没那么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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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 冬天的第一次小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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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试结束后，校园气氛像突然放松了下来。

操场上又开始热闹，冬季校运会也如期而至。

班主任在台上笑着宣布：“这次接力赛，我们班要拼一拼啊！特别是新转来的陆景川，运动会长，速度很快！”

同学们一阵欢呼。

你坐在座位上，没怎么在意。可当老师突然点名时，你愣了下。

“×××，你也来跑接力吧！和陆景川、还有几个男生，一起拼一拼。”

你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见身后的宋亚轩笑着敲了敲桌子：“跑呗，你不是一直说想试试接力赛吗？”

你回头对他笑了笑，没多想，就点头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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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那天，天气比往常更冷，操场上却热气腾腾。

你和队友们站在跑道边，陆景川把接力棒递给你，笑得温和：“加油，我尽量给你冲个好位置。”

你点头，接过接力棒，心里微微紧张。

当发令枪响起，你像风一样冲出去，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心跳声。

远处看台上，宋亚轩坐在人群中，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你奔跑的身影。

他的眼神，藏不住一点点酸涩。

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

你不再只是那个总围着他转的小女孩了。

你也可以和别人配合默契，也可以在操场上发光发热，不是只属于他的那个“你”。

心口像被针轻轻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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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结束，你气喘吁吁地走下跑道，陆景川递过来一瓶水，轻笑着：“跑得不错，下次可以更快。”

你接过水，正要道谢，

就看到宋亚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脸上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可眼底却不怎么温暖。

“挺厉害的嘛，”

他看着你，又扫了陆景川一眼，“跟新同学配合得挺好啊。”

你听出了他话里的别扭，心里咯噔一下，忙解释：“就是班级比赛嘛，别想多了。”

宋亚轩“嗯”了一声，却低声嘟囔：“是啊，我想多了，谁还不是班里一分子呢。”

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低沉，让你心里瞬间堵得慌。

“宋亚轩，你什么意思？”

你皱眉，声音也不自觉拔高。

他抿了抿嘴，偏头看向操场另一边：“没什么意思。”

但那敷衍的语气让你瞬间委屈上涌。

你捏紧了手里的水瓶，眼圈一下子就红了：“……那你以后别管了，谁配合谁，都不关你事！”

说完你转身就走，脚步踩在操场的落叶上，发出碎裂的声音。

宋亚轩怔在原地，看着你逃开的背影，心脏像被什么狠狠揪了一把。

他张了张嘴，想叫住你，却又倔强地咬牙没开口。

冷风吹过操场，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

也吹得他心底的那个小自尊，凌乱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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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天已经暗下来，你一个人坐在教学楼后的花坛边。

手心还攥着那个早已冰凉的水瓶，

心口却像被塞满了什么，说不出来的酸和闷。

你想不明白——

明明只是场普通的比赛，他为什么要这样冷冰冰地对你？

为什么一向温柔的大太阳，今天突然也会阴云密布？

鼻尖一酸，你用袖口狠狠擦了擦眼角，却怎么也止不住那点点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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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你以为今天会这么僵持下去的时候——

一件厚厚的羽绒外套，突然从背后轻轻披在你肩上。

你怔住，回头一看——是宋亚轩。

他站在你身后，气喘吁吁，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

他的眼神，终于褪去了那点倔强和小别扭，

只剩下满眼的懊悔和心疼。

“……我错了。”

他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哑：“别哭了，行吗？”

你咬唇，瞪着他，不想轻易原谅。

可当他蹲下来，抬手帮你轻轻擦掉眼角泪痕时——

你心里那堵墙，还是瞬间崩塌。

“我……我不是故意凶你的。”

他小声解释，手掌微微发颤：“我就是……看你和他走太近了，心里……不舒服。”

你的鼻音带着点哽咽：“那你也不能……那样凶我。”

宋亚轩听了，垂着头：“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他顿了顿，低低叹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般，伸手一把把你拉进怀里。

你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整个人僵在他怀里。

“谁都不能抢走你……”

他埋在你肩窝里，嗓音闷闷的：“谁都不行。”

风吹过，周围落叶飞舞，

可你只听见他心跳“咚咚咚”地敲打着你的耳膜，

和你自己的心跳，一起乱了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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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街道两侧的灯光渐次亮起，像星星一样把这个冬天点亮。

你窝在宋亚轩怀里，鼻尖还能闻到他身上的木质香和淡淡的柑橘气味。

——和夏天那个在海边牵你手的少年，一模一样。

还是那个，会吃醋、会别扭、

但最终会跑过来哄你、紧紧抱住你的宋亚轩。

你闭上眼，轻轻点头：

“……好吧，这次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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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亚轩松了口气，抱得更紧了些。

“以后也不许别人抢走你。”

他低低念着，像是在给自己打誓。

你心里酸酸涨涨的，却也甜得发烫。

指尖悄悄收紧，扣住他的衣摆——

像在告诉他：

我也不打算让别人，抢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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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冬天飘落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