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沉坠,暮色像旧绸子覆向大地,檐角的风掠过,携着归鸟的影子,在渐暗的苍穹织就无声的诗。
落日的余晖将谢芊宁和越前龙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并肩行走的人儿好像交织在一起。
谢芊宁调侃地叫着越前龙马的新外号:“龙马王子~”越前龙马罕见的红了耳朵,被谢芊宁一下子看到了,她震惊地说:“龙马,你竟然害羞了!”
这一刻的震惊好像让她的脑子罢工了,她脱口而出“不愧是我儿子,害羞起来都那么帅。”
听到她这句话,越前龙马瞪大了眼不解地望着他,眼神中还带着点复杂的情绪。
谢芊宁赶紧纠正自己的话,“我刚才的话没过脑子哈,你就当我在开玩笑,不要在意哈。”她试图用打哈哈的方式把这件事翻篇,但越前龙马并没有给出什么反应。
接下来的一段路显得很沉闷,没有一个人开口。刚刚温馨的氛围一扫而空。
回到越前龙马家,眼见两人之间不对劲儿的氛围,就连越前南次郎都很有眼力见地没有多说什么俏皮话来活跃气氛,此时的谢芊宁内心很煎熬,她好怕越前龙马会因为这一句话就疏远她,作为一个缺爱的人,她害怕失去。
越前龙马吃完饭后主动开口:“吃完了就带我去你家一趟吧,我有点事情想跟你聊聊。我先去外面等你。”说完他就转身出去了。
越前南次郎对着谢芊宁挤眉弄眼,想问清楚怎么了,但谢芊宁只顾埋头扒饭,根本没有理会他的作怪。
吃好后谢芊宁磨磨叽叽地往外面挪动,她现在很矛盾,既不愿意面对接下来的事情,又想着快点接受完命运的审判。
等到越前龙马和谢芊宁都进入谢芊宁家的客厅坐好后,越前龙马开门见山,直接点明主旨:“谢芊宁,我觉得你……”越前龙马话音未落,谢芊宁先一步道歉:“对不起,我今天傍晚不应该说那些话的。”
“不是说这个,我觉得你这个人好像游离于世界之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是从外国来的,你给我一种好像随时可以抛下一切,然后孤身离去的感觉,更何况你面对我们做的一切太完美了,完美到好像你是个假人,没有属于自己的喜怒哀乐。”
谢芊宁看着眼前这人,好像在他身上看到了韩琴墨的影子,她曾经也跟她说过差不多的话,怎么回答的她不记得了,只记得在这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来找她了,一直到她来这个世界前,那是两人的最后一面。谢芊宁的眼神慢慢放空。
————————回忆————————
“也不知道谢芊宁这个圣女是怎么当上的,没爹没妈,就这么个孤女能有什么本事,偏偏当选上了圣女。”
“是啊是啊,她除了那张脸能看,其它的还有什么优点?出诊都没参加过几次,也不知道长老们看上她那一点。”
“而且我听说,她当上圣女的那一年脸就被毁了,从那以后出门都戴面纱,不以真面目示人了。”有一个人插进话来。
三个穿着青绿色长裙的小女生聚在一起说着谢芊宁坏话,一点都不顾及会不会被别人听到,说的可大声了。
谢芊宁和韩琴墨就站在廊道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韩琴墨捅了捅谢芊宁的胳膊,悄咪咪地低声说:“诶,你这个圣女当的也太憋屈了吧,这么说你你都不去制止或者澄清的吗?”
谢芊宁端庄的站在一旁,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漠不关心地说:“嘴长在她们身上,我是什么样子她们也不关心,只是嫉妒心理作祟罢了。更何况家族里那么多人,闲言碎语多了去了,我要是一个一个去澄清,哪还有时间来精进我的医术?不过你都用符了,怎么还偷感怎么重?”
韩琴墨不满地嗔了她一下:“要的就是这种氛围好吧,算了,你这种坐惯了好孩子的呆子是不会懂的╮( ̄▽ ̄"")╭”
谢芊宁思考了一下,没有接她的话,接着说:“我现在已经初中毕业了,接下来就是很重要的高中生活,这关系到我这前程,哪有空管她们,等我接手了家族再慢慢治理吧。这里又不是你们修仙界,没有那么长的岁月供我们蹉跎。”
韩琴墨无奈地说:“好吧,你这么想就好。我有时候真觉得你像一个机器人一样,没有自己的情绪,一切以对你最有利的方式模式化地进行,然后整天戴着一张面具,也不嫌累。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走了哟,886。”
说完韩琴墨就御剑飞走了,谢芊宁也转身回到自己的屋子,而这里发生一切那几个人都毫无察觉。
谢芊宁瘫坐在屋内喃喃道:“哪有什么不累啊,只是连我都忘记了面具下的那张脸长什么样了,每天这样苟活着,我已经摘不下这张面具了。”说着掩面痛哭,可她连眼泪都没有流出来。
从那以后的一个月,谢芊宁照常生活,但由于放暑假了,她不得不呆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家,被填鸭式的灌输中医知识,再在质疑中医治一个又一个病人。
谢芊宁每天都在盼望着韩琴墨的到来,可韩琴墨一句口信都没有传过来,她感觉自己快坚持不下去了,希望能正正式式地和她告个别,但她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不对,这边确实联系不上修真界,真悲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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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当下
越前龙马攥着谢芊宁拿着小刀的手疯狂地摇着她“谢芊宁,醒醒,你别吓我啊。”他吓的声音都在颤抖,眼眶泛红。
谢芊宁慢慢地从回忆中走出来,意识到她已经走出了曾经那个令人窒息的地方,来到了这个美好的新世界。
在这里,她好像不需要这张面具了……可……她摘不下来了……现在他还可能因为这张面具远离自己……谢芊宁又慢慢把自己沉下去,沉下去……
越前龙马带着哭腔的话把她一下子拉了起来,她蓦地发现自己已经不是孤身一人了,她有朋友,有不是一家人但胜似一家人的越前一家。她的眼睛再次聚焦,入眼就是越前龙马慌张又带着泪痕的脸。
“谢芊宁!我就说了一句话,是不是说的太重了,有什么不对的你跟我说啊,不要拿刀捅自己的胳膊好吗。”他颤抖地说出这段话,这好像花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的手一松,刀落地的声音提醒了谢芊宁她刚才在越前龙马面前做了什么糊涂事。
她半带愧疚半无所谓的说:“没事的龙马,以后不会有这种事发生了,对不起吓到你了,我保证。”她颠三倒四地说出连自己都不太理解的话。
谁料越前龙马抹了把眼泪语出惊人,“我搬过来和你住吧,好歹在你犯病的时候拉你一把,让你不至于伤到自己。”
谢芊宁震惊于他的话,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连拒绝。可越前龙马好似没有看懂她的拒绝,盯着她的眼睛说:“如果我爸我妈听到了也会赞同的,说不定菜菜子也会很乐意来陪你一起睡。”
听闻此话谢芊宁只好妥协,这件事就这么不轻不重的揭过了。
小番外
一只手死死撑开秘境的大门,韩琴墨气喘吁吁的跑出来,她插着腰大喊一声:“老娘终于从这个死地方出来了!”
林枫眠从她后面慢慢走出来,还很有闲情雅致的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尽管她也是灰头土脸的,没比韩琴墨好多少。
韩琴墨扒拉着林枫眠,小嘴叭叭的不停:“我跟你说,这哪里是什么金丹期的秘境,我看元婴期的来了都够呛,不然怎么会把我们两个修无情道的天才困住!我们绝对是被哪个老不死暗算了!”
“算了,你这跟强盗过境一样把秘境都搬空了,还把它拆了,气都撒完了,你还有什么可气的。”
听了这话,韩琴墨的情绪有立马从气愤变成无奈,“都怪我们太优秀了,惹人眼红~\(≧▽≦)/~”接着又做抹眼泪状说:“哎呦,完了都两年过去了,也不知道我的芊宁妹妹还健在否?被困在后山老妖怪那里的祁颜妹妹被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眼见她还要细数她的那些朋友们,林枫眠赶紧打断了她的话。“抓紧先回去收拾一下自己再想你的那些妹妹们吧,记得聒噪经常让我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修了个假的无情道。”
韩琴墨勾着林枫眠的肩膀打哈哈:“谁给你的刻板印象?不是谁修无情道都跟你这个小古板一样的,清眠仙子~”
林枫眠拍掉韩琴墨的手,先一步乘上自己的佩剑无念飞走了,韩琴墨连忙乘上自己的无言追了上去。
小剧场
作者:枫眠、墨墨,提前一年多出来有何感想啊。
林枫眠:……没有。
韩琴墨:我有我有。太舒服了,就说我俩的佩剑是不是该改个名字,着不太合适吧。我喜欢讲话,她喜欢胡思乱想,你这一个起名叫无言、一个叫无念,不合适。
作者:我觉得挺合适的,不接受反驳。
(这时谢芊宁幽幽地窜了出来)
谢芊宁:韩琴墨!你怎么连个声响都没有就玩消失!友尽了!
韩琴墨:芊宁啊,别这样,等我飞升上界,修炼有成,带着林枫眠一起撕裂空间去找你哈,反正两界时间流速不一样。
莫璃:枫眠呐,等琴墨消完气再回来哈,这次历练是各大宗门一起商量的结果,其他人也有在不同的秘境里,没有谁针对她哈。
韩琴墨:师傅,你怎么能这么坑我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