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知道了。”
脸上的震惊,还未褪去,路明非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说道。
他有想过各种可能,什么校长要给他们几个开小灶,传授一些独门武艺,或者有什么珍贵的东西,要送给他们。
唯独,没有想到是要给师兄换血,但听完校长的解释,路明非也算是明白,他们这么做的原因了。
原来,调查团的质询,不是空穴来风,而是,他们真的有问题。
“你不会偷偷泄露这件事吧,毕竟,师兄可是真的违反了学院的规定哎,
还是那种特严重的违纪行为。”
路鸣泽一手勒住路明非的脖子,声音低沉,脸上还恶狠狠的,一副路明非要是敢说个会的,马上他们几个人,就给他挖个坑埋了。
不,坑都不用挖,直接抛到旁边那些翻滚的水银里,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咽气,然后,沉到水银下面,来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靠,我是那么不讲义气的人嘛,要说不讲义气,该是你和师兄吧,
那什么暴血,这么大的事,你们两个都没告诉过我,也太不拿我当兄弟了吧。”
然而,路明非可不吃这套,他气势汹汹的将路鸣泽的手甩开,高声的喊道。
对于他来说,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嘛。
在场几人都知道的秘密,只有他现在才知道,临时的不要太临时,很难不让人有点情绪。
他将师兄看做好兄弟,结果,这事路鸣泽显然早就知道,而他却一直不知情。
虽然,路明非也清楚,自己藏不住事。
“对不起。”
已经在昂热的指示下,躺在那张白色床上的楚子航,扭头看向路明非说道。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就让路明非泄了气,“师兄,我不是那个意思,校长刚才和我说了,
这个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我也不是怪你,
要怪,也是怪路鸣泽这家伙,让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看着一脸真诚道歉的师兄,路明非连连摆手,示意自己不是真的怪他,转头又对着路鸣泽抱怨了起来。
这家伙要是早告诉他,他至于这么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嘛。
虽然,早一点晚一点,好像也没什么区别就是了。
他又不可能举报师兄,那也太不讲义气了。
“怪我咯。”
路鸣泽耸了耸肩,竟然还敢一脸委屈。
“不怪你怪谁,师兄,你放心,我一定会盯紧这个东西的,
你就安心...不是,你,哎呀,总之交在我身上。”
狠狠的瞪了路鸣泽一眼后,路明非对着已经开始在抽血的师兄说道,但是,说了半天,也没想到什么好的说辞,都语无伦次了。
但楚子航听明白了,他默默的点了点头,又将头转了回去。
他的左臂上,插入他肌肤的针头,正在抽取,他那完全不像常人,甚至,不像是正常混血种的深色浓稠血液。
这些血液,在透明的针管中,缓慢的流淌,直至彻底抽干,才会停下。
他将自己的生命,交给了面前的三个人,一位校长,两位朋友。
他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出现意外,表情依然平静的近乎漠然。
“我相信你,明非,
楚子航也相信你,不用担心,这只是一场小手术。”
方才,一直看着几人吵闹的昂热,笑着说道。
这当然不是一场小手术,可是,这里有着两位时间零的拥有者,一位更是有着神奇的“不要死”言灵的拥有者。
甚至,这正在被抽血的人,也是一位血统高达“A”级,数次使用过暴血的混血种。
在这种情况下,意外被降到了最低。
“就是,被你说的,好像师兄患了什么绝症似的,
只是换一次血而已,有我们几个在,能出什么意外,
就算你这家伙掉链子,我和校长的言灵,也足以让你这家伙反应过来。”
路鸣泽一手搭在路明非的肩上,轻松的说道。
“我...”
这三个人,就这么在楚子航的旁边,聊起了天。
时不时更换下血袋的昂热,还有闲暇向路明非和路鸣泽,介绍着这个地方,当初他们是花了多少时间建造,这座已经停摆的炼金阵,又是怎么怎么厉害。
而路明非也知道了,原来,昨晚,这里竟然出现了一位龙王,路鸣泽他们说的,应该就是这个吧。
搞得神神秘秘的,他还以为是怎么回事呢。
应该...是这个吧,总不能,还有其他龙王蹦出来吧。
在几人聊天中,一开始楚子航还能认真的,听着他们的谈话,就当是消磨时间了。
可是,渐渐的,身体中血液的流逝,让他的身体,慢慢的变得冰冷。
耳边的话语,似乎也离的越来越远,连眼前的景象,都似乎变得模糊,他索性闭上了眼睛。
但他却一点也没有担心,更没有什么惶恐,他知道,他的朋友,在他的身边陪着他,当他再次睁开眼,换血就已经完成。
“注意点,路明非。”
本来,还在吹嘘着,自己昨晚有多英勇,那位龙王又是怎么,被校长吓得逃之夭夭,路鸣泽却忽然低下头,看着仿佛陷入了沉睡的师兄,提醒着路明非。
“嗯,我知道的。”
路明非没有任何意外,哪怕刚才,他似乎还听得聚精会神。
这会,他的眼睛,却已经在仪器上,那些线条和师兄之间来回移动。
哪怕再不靠谱,哪怕再喜欢听八卦,他也没有忘记,师兄还在被抽血。
刚才,时不时的,他就会留意师兄的状态。
虽然,以他那浅薄的,几乎没有的医学知识,完全无法看出师兄的状态,到底是好是坏,他却还是一直盯着。
“你们的感情真好,让我想到了,我年轻的时候。”
已经换下了,不知道多少个血袋的昂热,看着不再嬉笑的两人,有些感慨的说道。
他们一直聊着天,一直说着话,或许,只是想让楚子航知道,有人在他的身边,就是,不知道楚子航会不会觉得吵闹。
不过,想必楚子航,应该早就习惯了吧,昂热觉得自己,现在都已经适应了,这两个有些碎嘴的学生。
该说不愧是兄弟嘛,嘴碎这种毛病都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