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鸣泽的话,似乎让帕西很难理解,要做些什么,才能感觉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听上去,蛮矫情的。
“有点矫情。”
帕西这么想了,也这么说了,干脆的要命。
“我是个文艺青年嘛,有点矫情不是很正常。”
路鸣泽的回答,称得上恬不知耻。
他可真会给自己的脸上贴金,说他是个暴力青年还差不多,文艺青年,边都沾不上。
“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就对了,真正的文艺青年,都是像我这样的...”
两个立场不同的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开始交心。
伴随着安德鲁一阵又一阵的呕吐声,交谈着,明亮的路灯,照亮了前方的路,至少这会,他们是走在同一条路上。
路明非,走在另一条路上。
他也没注意自己走在哪,走到哪算哪吧。
反正,又没差。
酒足饭饱之后,确切的说,是老唐他们酒足饭饱,路明非只吃了两块甜点,然后,拒绝了幸福的,直哼哼的老唐,切磋一把的请求,说着要出去消消食,就走了出来。
鬼知道吃两块甜点,有什么好消食的。
郁闷的肚子撑不行啊,再说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他这也算养生了。
总之,路明非就这么漫无目的的,在卡塞尔学院溜达了起来。
还背着个手,时不时叹口气,倒是像一个小老头。
而这位小老头,这会停了下来,抬起头,一间熟悉的宿舍楼,星星点点的亮着一些灯光,这是他们之前住的宿舍,也是...师姐住的。
不知不觉,怎么走到这了。
路明非蹲到了路牙上,他突然不想走了,就想坐一会。
他觉得这会挺偶像剧的,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你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住的地方。
他是个屁的不知不觉,导航也没他这么精准啊,卡塞尔学院可算不上小,不是特意走的,能走到这?
但,不管是不知不觉,还是特意,反正,那间屋子的灯没亮。
师姐,还没回来呢。
路明非蹲在路牙上,用手托着腮,看着宿舍楼那间,属于师姐的宿舍,活像个望夫石。
他想着,要是现在,也能像是偶像剧一样。
蹦的一下,师姐突然跳到他的面前,说着,哈哈哈,路明非,吓一大跳吧。
那他肯定配合的,捂着小心脏,大喊着,哎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师姐,你吓得我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然后,师姐说着,路明非,要不要这么恶心,你这样才不像是被吓到,没意思,那样,就好了。
可惜,等了半天,也没有那个,让他的小心脏,扑通扑通跳的人出现。
现实又不是真的是偶像剧,哪有那么多巧合。
大多,不过是人为的罢了。
路明非想,或许,他也可以人为一下,就这么在宿舍楼下等着,师姐总会回来嘛。
到时候,就说自己碰巧遛弯,碰巧在这而已,一切都是那么巧。
或者,干脆直接跑到,师姐的宿舍门口等着,等她回来,他嘣的一下跳出来,吓师姐一跳,让她的小心脏,也因为他扑通扑通跳几下。
...这也太痴汉了吧,就像个变态。
师姐要是知道自己这样做,肯定会骂自己神经病。
路明非又忍不住挠头了,追女孩什么的,不是他擅长的啊。
或许这些只是他多想了,或许等到师姐的时候,她会说,呀,路明非你有心了哎,等我等到现在...这实在,不是师姐的风格,倒是有点像夏弥。
喜欢一个人,总是容易患得患失,你很怕你做了某件事,让她不喜欢,却又很怕你不做某件事,让她不喜欢。
在你做或者不做之前,这个答案,就像薛定谔的猫,让人不禁为它抓耳挠腮,甚至,比这还要令人头疼。
薛定谔的猫,好歹你打开箱子,你就知道了答案。
但,在你做了或者不做一件事之后,女孩给你的反应,到底是人家心里,真是这么想的,还是,只是表面上这样,你又忍不住猜了。
总之,要多头疼,有多头疼。
女人心海底针,你想要泡的女孩的心,在你这里,那得加上N个海。
所以,路明非觉得,摩西分海,真是太牛叉了,他能看透女人心哎。
“呼,可给我恶心坏了。”
放下安德鲁后,路鸣泽朝着和他一同,离开安德鲁的房间,看上去,是要送送他的帕西说道。
“你看着玩得还挺开心的。”
帕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也不说给路鸣泽倒一杯,就这么一边喝着,一边说道。
在安德鲁,还有路鸣泽,当然,还有帕西,三个人的共同努力下,这段不算长的路程,安德鲁的身上,足足挂满了六个,满满当当的袋子。
以他现在的形象,绝对足以评上,丐帮的六袋长老。
虽然,路鸣泽的动作很迅速,安德鲁的身上,还算得上干净,但是,那气味简直比六个月不洗澡,还要夸张,让人退避三舍都觉得有点不够。
“那句话你没听说过嘛,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是最不怕苦,不怕累的。”
路鸣泽挑了挑眉说道。
“没听说过。”
将路鸣泽送到门口,帕西说道。
他确实没听说过这句话,不过,现在,他不仅听说过了,也见识到了,真可谓是毅力有加。
“对了,帕西小哥,安德鲁先生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你呢,下午,有没有搜集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啊。”
走出门口后,路鸣泽一个转身,笑脸盈盈的问道。
他可真直接啊,就这么问了?
“没有,他们防的都很紧,我也没有机会。”
帕西干脆的回答了,不带一丝犹豫的。
现在,大家几乎都是明牌,谁都知道对方想干什么,没什么遮掩的必要,剩下的,就看各自的本事了。
“哦哟,那看来,你们要努力了啊。”
路鸣泽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看上去,就像只是想,单纯的嘲笑帕西一下。
不过,显然,帕西不在乎,他看上去没准备回去,甚至,当着路鸣泽的面,和他一起,走出来了。
他的目的,显而易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