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月转瞬即逝,林若瑾已经彻底习惯了方超不在的日子。
那条让他回来取东西的短信一直没收到回复,她后来也懒得再发第二次。
张文峰在学习之余总不忘找她亲近,两个人感情升温得很快,但也仅限于亲亲抱抱了。
林若瑾再没底线也不会跟一个高中生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关系,她把自己的分寸守得死死的。
联考持续四天。
前两天的考试在傍晚进行,第三天是下午,最后一天安排最密集,一共有三场考试。
林若瑾没有天天在考场外陪他,她自己的事情也不少,最多在开考前目送他进考场,然后就去忙自己的事。
联考结束那天晚上,林若瑾把车停在考场外的路边,熄了火等着。
考生陆续从校门里涌出来,有的兴奋地蹦跳着,有的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
她一眼就看到了张文峰——他穿着白色短袖,手里拎着考试用的透明文件袋,从人群中迈着大步走出来,目光在路边扫了一圈,然后锁定了她的车。
他快步走过来,把文件袋往迎上来的张彪怀里一塞,头也没回地丢下一句:"爸,我今晚不回来。"
张彪接了那袋文具,看着自己儿子头也不回朝一辆黑色轿车跑过去的背影,站在傍晚的风里无奈地摇了摇头。
儿子已经成年了,毕业了,有自己的选择了。
他拦不住,也不想拦。
张文峰拉开副驾门钻进来,安全带都还没来得及系,就倾身过去扣住林若瑾的后脑吻了上去。
少年的吻又深又急,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可以爆发的饥渴,舌尖撬开她的唇齿往里钻,像是沙漠里走了太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水源,恨不能把她整个人吞下去。
林若瑾被他亲得耳根发热,手指攥着他的衣领微微收紧。
自方超离开后她已经一个多月没开过荤了,天知道这段时间每次跟张文峰独处她要耗费多大的自制力才能克制住自己不动手。
她都在心里佩服自己。1
真是一个坐怀不乱的好女人(抹泪)(点赞)
张文峰松开她的时候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个人鼻尖蹭着鼻尖,呼吸都乱得不成样子。
少年的声音哑了半度,气息扫在她唇上:"姐姐……我今晚可以自己选礼物吗?"
林若瑾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底那簇跳动着的、滚烫的火苗,心里了然——这小混蛋原来从那时候就在打这个主意了。
她没躲,反而往前凑了凑,唇贴着他的唇角蹭了一下"当然可以。不过现在,应该先吃饭吧?不然可没力气取走你的礼物。"
她把最后几个字咬得又轻又慢,尾音带着暧昧的上扬。
她眼神里的意味让张文峰的呼吸又烫了一个度。
但他也知道这里不是合适的地点和时机,只能压下满身燥热,哑着嗓子嗯了一声,拉过安全带系好,老老实实坐回副驾去。
车驶入酒店地下停车场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两人下车等电梯时十指扣在一起,掌心相贴,电梯轿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张文峰低头在她后颈落了一个吻。
电梯门开的时候林若瑾抓着他的手腕把他拽出来,两人穿过走廊进了套间,门关上的瞬间张文峰就把她抵在了玄关的墙上,低头去亲她的锁骨。
"先吃饭。"林若瑾推开他的脸,拍了拍他的胸口。
在回来的路上她就给管家打了电话,让安排两人份的晚餐送到房间。
因为时间紧,两个人又都急不可耐地等着拆礼物,她没让管家搞什么烛光晚餐摆盘。
张文峰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把牛排切完咽了下去,然后他就放下了刀叉,两只眼睛像狼又像蛇一样盯着林若瑾,目光黏腻又灼热,仿佛她才是这顿饭的主菜。
她刚放下筷子,张文峰就长腿一迈窜了过来,弯腰把她横抱起来大步往卧室走。
"还没洗澡。"林若瑾拍了下他的肩膀。
"一会儿一起洗。"张文峰把她压进床垫里,低头埋进她颈窝。
(略)
林若瑾最后是累晕过去的。
她迷迷糊糊间感觉到自己被抱进浴缸里,热水漫过肩膀,一双带着薄茧的手帮她清洗身上那些汗渍和痕迹。
她闭着眼,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最后想的是——这年下你就谈吧,一谈一个不知声。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林若瑾先闻到了一股煎糊了的味道。
她慢慢下了床,走到厨房门口。
张文峰正围着那条方超留下的围裙在厨房里手忙脚乱地翻着煎蛋,鸡蛋边缘焦了一圈,他拿锅铲翻了半天才翻过来,油溅出来差点蹦到他手上。
林若瑾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开始认真思索一件事——她要不要跟张文峰说明白自己的爱情观?
方超当时也是答应得痛快,说"接受包养",后来不也得寸进尺想要更进一步吗?她不想再经历一次"再见"了。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快刀斩乱麻。
她走进厨房,抬手按住了他正在端锅的手腕。
"跟我出来。"她关了他手里的火,拉着他的手走到客厅沙发前。
她站着,他坐着。
林若瑾低头看着他,把早该说出口的话摊开了摆在他面前:"我不会结婚。也不会给任何人男朋友的身份。只会有不止一个的情人。能接受吗?"
张文峰愣住了。
他仰头看着她,目光从愕然慢慢变成了一种复杂的平静。
说实话,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当初他看她和方超的相处模式时已经隐约猜到了几分,后来他爸也警告过他,说林若瑾这样的女人不会轻易被拴住。
他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说出来。
"姐姐以后……也会一直这样想吗?"张文峰问了一个让林若瑾有些意外的问题。
她沉默了几秒,认真地想了想,然后严谨地回答:"未来谁都说不清。但至少目前,我没有成家的想法。"
张文峰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沉默或者愤怒。
他伸出手臂环住了她的腰,把脸贴在她小腹上,声音闷闷地从下面传上来:"那若若可以坚持自己的想法,我也会努力改变你的想法。"
林若瑾挑了下眉,低头看他毛茸茸的头顶:"不介意?"
"介意。"张文峰坦诚地承认了,仰起头看她,"但介意改变不了什么。那就只能我自己努力了。"
倒是没想到,这个平时闷头往前冲的愣头青在这种事情上看比方超通透得多。
方超嘴上说接受包养的条件,日子久了就动了得寸进尺的心思,走的时候连"再见"两个字都透着怨气。
张文峰却从一开始就想明白了她是什么样的人,然后决定慢慢磨。
"你刚才是突然改口叫我若若了吧?"林若瑾揪着他的耳朵。
以前都是"姐姐""姐姐"地叫,也不知什么时候起开始没大没小了。
张文峰被她揪着耳朵也不躲,嘴角弯了一下:"不可以吗?我只想在床上叫你姐姐。"
林若瑾沉默了两秒,嘴角抽了一下。
不愧是跟国际接轨的澳门,少年就是早熟,会玩。
不过过了昨晚,张文峰可就算不上"少年"了——毕竟他的第一次已经被她拿走了。
她松开揪他耳朵的手,改托住他的下巴,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清脆的一声"啵"。
"赏你的。好了,吃饭吧。"
张文峰脚步轻快地跑回厨房继续做他那半生不熟的煎蛋去了。
林若瑾坐在餐桌前等着,看着他忙活的背影,完全不知道这小子心里正在转的念头——其他情人?有他在,想都别想。
饭菜端上来之后林若瑾尝了一口他做的煎蛋,只能说——不难吃,能入口。
但跟方超那种能把煎蛋做到流心刚好、边缘焦脆的程度比,还差着不少距离。
跟酒店管家送来的精致餐食就更没法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