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非!陈非!陈非!”
祝无忧站在陈非门口,一边敲门一边叫着他的名字,像催债的一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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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
陈非穿着灰色睡衣站在门口,头发还湿着,看起来是刚洗完澡。
“怎么了?”
祝无忧仰着小脸,手抓着他的衣摆,可怜兮兮地说:“想吃虾仁蒸蛋。”
似乎每次面对陈非,她都是一副撒娇的模样。
毕竟是饲养员嘛。
陈非叹了口气。
“刚从门里出来?”
距离晚饭还不到两个小时,她不可能饿得这么快。
“嗯嗯嗯。”祝无忧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她被陈非牵着下楼去厨房,一边走一边絮叨。
“你都不知道,雨中女郎准备的都是西餐。一两顿还好,连着两天真是受不了。”
导致她在门里的晚饭都没吃两口。
“给你做一碗。”陈非揉了揉她披散的长发,“然后回去睡觉。”
身后传来脚步声。
陈非回头,看见下楼的凌久时和阮澜烛。
“要不要帮你们也带一碗?”他问。
“谢了,老陈。”凌久时道谢。
“我就不用了。”阮澜烛是来找祝无忧的。
隔着餐桌,他坐到祝无忧对面。
“不解释一下吗?”他问,“为什么连着三次,你都是在NPC的阵营?”
一两次可能是巧合。
但三次可就不是了。
陈非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闻言也皱起眉,看向祝无忧。
“因为有人在搞我啊。”
祝无忧单手撑着下巴,笑得甜蜜,却让人背后凉飕飕的。
“是谁?”凌久时立刻紧张起来,坐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你会不会有危险?”
陈非已经把虾仁蒸蛋放进锅里蒸了,他坐到阮澜烛身边,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放心吧。”祝无忧笑得十分自信,或者说有些猖狂了,“一些不入流的蠢货罢了。”
“不能掉以轻心。”陈非推了推眼镜。
“不是掉以轻心。”祝无忧直接靠在了凌久时肩上,“而是他们派出来试探我实力的东西,实在不值得我多费心思。”
阮澜烛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我知道你还有秘密。”他捏了捏眉骨,“但我不会刨根问底了。但你也要保护好自己,有任何需要,一定要和我们说。”
祝无忧和他对视一眼。
都是有秘密的人。
都知道有些事情不说,是还不到时间,亦或是不能说。
“我知道。”
这次,她笑得很温暖。
若是让阿茶看见,一定会十分惊讶。
因为在母亲死后,她的世界里只接纳了爷爷和父亲,其他人一律被挡在外面。
但是现在,她真心实意地喜欢、关心这几个男人。
嗯,还有许晓橙这样真诚的朋友。
“凌凌。”祝无忧百无聊赖地给凌久时的头发编麻花辫,“明天给熊漆打个电话。”
虽然也不知道男生的头发能编几段。
“找他有事?”凌久时问。
“嗯。”祝无忧点头,“送他和小柯一个礼物。”
“好。”凌久时应下。
“悠悠。”陈非把晾得差不多的虾仁蒸蛋放到她面前,“温了,可以吃了。”
“好。”
祝无忧小口小口地吃着。
阮澜烛看着她。
越看越觉得她像猫。
娇气又粘人的布偶猫。
就连怕烫都像是猫舌头一样。
第二日下午。
因为祝无忧的伤彻底好了,在她的强烈要求下,黑曜石终于吃上了她心心念念的火锅。
可惜,怕辣的祝无忧没办法享受辣锅的美味,只能和阮澜烛一起吃清汤。
熊漆也是这个时候来的。
凌久时特意让他在这个时间过来。
“我退出X了。”一进门,熊漆就说。
“退出了好。”凌久时把洗好的青菜拿过来,“那个组织不是什么好东西。”
祝无忧抱着栗子,脚边跟着吐司,坐到单人沙发上。
“小柯怎么回事?”
熊漆叹了口气。
“在陪我过第七次门的时候,为了救我……”
“她只能留在门内吧?”祝无忧问。
“是。”熊漆颓然地低着头。
“我能让小柯无论门内门外,一直陪着你。”
祝无忧语气淡淡的,丝毫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熊漆瞬间抬头,眼睛略微湿润。
“什么?”
“不过,代价是——”祝无忧把栗子放下,翘着二郎腿,“共享生命。”
她看着熊漆,一字一句地说。
“小柯在门里再受到致命伤,你也会跟着死去。”
“那要是我死了呢?”熊漆连忙追问。
“那就只能和小柯一起留在门里了。”祝无忧耸肩。
这其实是真正意义上的同生共死了。
只看熊漆愿不愿意把自己的命系到小柯身上。
“怎么做?”
熊漆很着急。
“不多考虑考虑了?”祝无忧挑眉问他。
“不用考虑。”熊漆的声音很坚定,“小柯为了救我而死,我要是连这都需要考虑,那还是人吗?”
祝无忧笑了。
她朗声道:“陈非,我要一管熊漆的血。”
“好。”
陈非什么也没问。
楼下,黑曜石的成员围坐在一起。
陈非和熊漆到楼上采血。
几分钟便下来了。
“需要多久?”熊漆问。
“三天。”祝无忧想了想,说。
其实半小时就能好。
但是——
一是乾坤袋里的东西太多,她找制作命数相连的灵药用的材料得费些时间。
另一个是……咳,她从来没做过,总得给自己留出试错时间嘛。
而且其实一滴血就够了,她也是怕自己得多试几次,到时候血不够,还得让熊漆再来。
既麻烦,她还丢人。
祝无忧有些惭愧地想。
“好!”熊漆点头,没有多问。
他拿起筷子,开始吃火锅。
边吃边和阮澜烛他们介绍X组织的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