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配套房是两间卧室,两个人在新阳休整了一晚,第二天一早踏上了回金川的路。
春唯一没有带裴谦去见妈妈。
时机不合适。
回程的路上就不着急了。
两个人边走边玩,权当是自驾游。
一路上的风景很好,身边的人更好。
原本就亲密的感情更加升温——除了没有做到最后深入了解以外,该做的不该做的步骤都已经做过了。
倒不是春唯一保守。
是裴谦不敢。
每次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时候,他都落荒而逃。
第一次春唯一还愣了半天,后来就习惯了。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想把最好的留到最合适的时候。
春唯一也觉得,第一次总不该发生在酒店里。
总该在家才对。
一周后,两人回到金川。
裴谦重新回了腾达,但只是看了一眼就走了。
公司运转正常,有他没他都一样。
他得继续做代驾赚钱。
——
第二天中午,春唯一前往空中花园。
直升机降落在顶楼的时候,正是饭点。
司马先生一个人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几道菜。
“来了?”他抬头看了女儿一眼,“吃了吗?”
“没呢。”春唯一走过去,在对面坐下,“正好蹭您一顿饭。”
司马先生笑了笑,对佣人扬了扬下巴:“加副碗筷。”
碗筷很快送上来。
父女俩边吃边聊。
“想好了?”司马先生夹了一筷子菜,问道。
“想好了。”春唯一点头,“我要惊鸿,也要腾达。”
司马先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吃菜。
春唯一也不急,等着他开口。
过了一会儿,司马先生放下筷子。
“腾达现在不能给你。”他说,“总该让我看到你的能力才对。”
“您打算怎么安排我?”
“去惊鸿吧。”司马先生端起茶杯漱了漱口,“最近有个商场试营业的项目,给你一个月时间。”
“好。”春唯一没有犹豫。
司马先生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吃完饭,他去午休。
春唯一坐在花园的秋千上,翻看那份项目书。
阳光暖融融的,秋千轻轻晃着,她靠在椅背上,慢慢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轰鸣声把她惊醒。
直升机。
春唯一睁开眼,把盖在脸上的项目书拿下来,往声源处看去。
一架直升机正在降落。
舱门打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下来。
司马万。
春唯一的手指动了动。
她不动声色地把项目书往旁边的花丛里一塞,然后理了理衣服,站起身来。
可不能让司马万看见这个项目书。
不然他就能猜到爸爸交给她负责了。
这家伙不暗地里使绊子的概率,比彩票中大奖的概率还低。
“好久不见啊,唯一。”司马万边整理西装袖扣,边走过来。
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语气亲昵得像多年未见的亲兄妹。
“好久不见,大哥。”春唯一也笑起来,眉眼弯弯。
别看两个人脸上都是温和亲近的笑容,实际上还不知道在心里怎么腹诽对方呢。
司马万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最后一次见面还是你出国前了。”他笑着说,“几年不见,越长越漂亮了。有没有男朋友呢?”
话里带着刺。
意思很明显——你都改姓春多久了,外姓人就别惦记惊鸿集团了。小姑娘家家的,早点嫁人得了。
春唯一面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朵花。
心里已经把他骂了八百遍。
“恋爱得看缘分嘛。”她甜甜地说,“而且爸爸说我还小,急什么。”
意思是——爸爸都没多说什么,要你多嘴?
司马万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恢复如常。
兄妹俩唇枪舌战了几句,表面上看着一派兄友妹恭。
直到司马先生午睡醒来。
“老四快回来了吧?”他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是。”司马万解开西装扣子,跟着坐下,“二弟三弟也快了。”
“到时候聚一下。”司马先生点点头,“咱们家,好久没聚齐了。”
“要请梅姨吗?”司马万忽然问。
春唯一的眼神冷了一瞬。
梅姨——春梅。
司马兄弟的后妈,她的亲妈。
这是在提醒爸爸,他们已经离婚了。她这个已经改姓的,是个外人。
“当然要请。”司马先生看了大儿子一眼,语气平淡,“都是一家人。”
春唯一垂下眼,嘴角微微弯了弯。
爸爸听出来了。
这句话就是在警告司马万——无论她姓什么,都是司马家的孩子。
司马万,真会上眼药啊。
春唯一在心里冷哼。
她没再多待,晚饭也没留下吃。
看见司马万那张脸,她就倒胃口。
正好,她今天下午还约了装修公司。
之前说要给裴谦装修房子,她可不是哄他玩的。
临走前,她走到花丛边,趁司马万不注意,弯腰把项目书捡起来,从佣人手里接过一个纸袋装好,离开了。
——
和装修公司交流完,天色已经黑了。
春唯一坐在车里,给裴谦打了个电话。
“谦谦,几点回来?我订外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唯一……”裴谦的声音有点虚,“我在派出所。”
春唯一愣住了。
“派出所?”
开个代驾还能开到派出所去?
“怎么回事?你有没有事?”
“我没事。”裴谦连忙说,“就是……”
他支支吾吾解释不清。
春唯一打断他:“哪个派出所?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她发动车子,直奔目的地。
——
派出所里。
春唯一签完一堆保释单,一抬头,就看见裴谦从里面走出来。
他脸上有点灰,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皱皱巴巴的,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无辜。
春唯一快步走过去,从小背包里拿出湿巾,给他擦脸。
“有没有事?伤着哪儿了?”
“我没事。”裴谦接过湿巾,一边擦一边愤愤不平地解释,“我今天做代驾,接了个单,没想到是周暮岩的!”
“周暮岩?”
“就是天火的老板!”裴谦咬牙切齿,“真是点背,怎么接到他的单了呢!”
春唯一眨了眨眼。
周暮岩?天火的老板?他不是在新阳吗?
“然后呢?”
“然后路上突然有辆车别过来,我躲了一下,他就说我故意要害他!”
裴谦越说越气,“我有病啊?我没事儿当代驾蹲守谋杀他?谁知道他什么时候来金川啊!”
春唯一听着他愤愤不平的控诉,忍不住想笑。
谁能想到应该在新阳的周暮岩,会突然出现在金川呢?
“行了行了,”她拍拍他的胳膊,“人没事就好。”
两个人刚走出派出所门口,迎面撞上一个男人。
周暮岩。
他看见裴谦,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裴谦,你等着。”他咬着牙说,“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腾达。”
裴谦翻了个大白眼:“有病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