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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驰人生热爱篇五

综影视:嘘,她来了

夕阳西沉,将天际染成一片哀戚的橘红。

邱意浓从“心意心理咨询中心”里出来,脚步有些虚浮。

傍晚的风吹在她脸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有一种浸透骨髓的冰冷。

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没有立刻发动引擎。

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气,颓然地靠进椅背,闭上了眼睛。

泪水,就在这一刻,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

没有啜泣,没有哽咽,只是无声地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迅速浸湿了鬓角和衣领。

她没有抬手去擦,任由那份巨大的、混合着震惊、恐惧、无助和悲伤的情绪,通过这唯一的方式,寂静地宣泄。

上午与瞰山闲居肖总的会面,下午与权威心理医生的深入交谈……所有获得的信息,最终都像一把把钥匙,打开了那扇她最不愿面对、却又无法回避的真相之门。

肖总回忆起“林臻东”当时的话,仍带着几分不可思议:“……他说万事车队得到瞰山闲居后,会立刻辞退所有跟我过去的老员工,换上他们自己的团队。”

而那张神秘的纸条上,写着的竟是一场女足比赛的详细“预言”——精确到后半场二十分钟内,由三名特定球员连进三球,最终逆风翻盘夺冠。

比赛的结果,与纸条上的字分毫不差。

这种近乎“未卜先知”的能力,成了说服肖总的最重筹码。

心理医生在听完了她所有观察和描述后,推了推眼镜,给出了严谨却让邱意浓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的结论:

“……根据你的描述,如果‘副人格’展现出对某个仅有一面之缘或间接了解的陌生人的深度认同,甚至行为习惯、知识记忆都以此人为蓝本,这种情况在极其罕见的DID(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案例中,理论上是存在的。但是——”

医生的语气加重,带着绝对的职业笃定:“‘预知未来’,尤其是预知如此具体、可验证的细节事件,这在现代精神病学、心理学乃至所有已知的科学范畴内,是不可能出现的症状。

没有任何一种已知的人格障碍、精神疾病或大脑功能异常,能够赋予个体这种能力。目前为止,全球范围内没有任何一例被严谨证实的此类病例报告。

如果这种现象真实存在且排除了欺诈或信息泄露的可能,那么……它可能指向我们现有认知框架之外的、某种……无法解释的情况。”

“无法解释的情况”。

这六个字,像最后的判决,砸碎了邱意浓心中仅存的、关于“人格分裂”的科学幻想。

不是人格分裂。

那会是什么?

那个荒唐的、她一直在抗拒的猜想——来自未来的张驰的灵魂,占据了林臻东的身体——如同破冰而出的怪兽,狰狞地、无可辩驳地矗立在她面前,成为唯一能串联所有诡异线索的答案。

那林臻东呢?

她深爱的那个林臻东,那个冷静自持却会在她面前流露出孩子气,那个为了母亲隐忍梦想却在她鼓励下眼底重燃星火,那个会因为她一通电话而向全场致歉,那个把她所有细微感受都放在心上的林臻东……他的意识呢?他的灵魂呢?

他去了哪里?

是沉睡了,被困在这具身体的某个黑暗角落?

还是……去了那个未来张驰的身体里?

他会不会感到害怕?会不会孤独?

他……还能回来吗?

一想到林臻东可能正经历着无法想象的迷失或痛苦,而她却无能为力,一种近乎灭顶的恐惧和心痛便攫住了她,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咬着下唇,用力到尝到了血腥味,才能勉强抑制住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呜咽。

不能在这里崩溃。

不能。

臻东现在下落不明,处境未知。

她不能先倒下。

她必须坚强,必须去找他,不管希望多么渺茫,不管要面对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她都要把他找回来!

她深呼吸,一次,两次,三次……胸腔剧烈起伏,试图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然后,她抽出纸巾,一点一点,仔细又用力地擦干脸上所有的泪痕,抹去眼角最后的水光。

她看了看车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该回家了。

无论家里等待她的是什么,她都必须回去面对。

就在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发动车子时,放在副驾驶座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悠扬的铃声在密闭的车厢内格外清晰。

邱意浓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屏幕——

来电显示: [臻东]

她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滞了。

瞳孔骤然放大,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疯狂地跳动起来,撞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臻东……

是……那个“张驰”打来的吗?

但按照他这两天极力回避、生疏别扭的表现,怎么可能主动给她打电话?

那……如果不是他呢?

一个微弱的、带着无尽希冀的火苗,猛地在她冰冷的心底点燃——会不会是……他回来了?

真正的林臻东,她的爱人,回来了?!

这个念头让她全身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手指伸向手机屏幕,却因为颤抖得太厉害,第一次竟然滑开了,第二次才勉强点中了接听键。

“喂……” 她将手机贴到耳边,发出的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小心翼翼,生怕惊醒了什么美梦,又怕迎来更深的绝望。

电话那头,短暂的沉默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不是这两天她听到的那种,带着微妙疏离、有时又略显莽撞的语调。

而是……熟悉的、温和的嗓音,此刻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刚刚醒来般的淡淡困惑:

“浓浓?是我。我刚才看到手机上有你前几天的未接来电,还有短信,我……”

邱意浓的眼泪再次决堤,这一次汹涌澎湃,瞬间模糊了视线。

是他!真的是他!这种呼唤的方式,这种语音的细微起伏,只有他!

“浓浓?” 林臻东显然听出了她声音里的异常,语气立刻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关切和急切,“怎么了?是不是哭了?发生什么事了?你在哪里?”

一连串的问题,是他风格。

是那个会第一时间察觉她情绪、把她放在心尖上的林臻东。

邱意浓用力捂住嘴,将几乎冲出口的哽咽咽了回去。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但浓重的鼻音依然无法完全掩盖:“林臻东……”

她叫了他的全名,带着一种确认般的郑重,“我回国两天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能想象到他此刻的困惑和震惊。

对他来说,可能只是短暂地“失去意识”了一会儿,或者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醒来却发现世界已经过去了两天,而本该在国外的未婚妻已经回国。

良久,林臻东的声音再次传来,低沉了许多,带着深深的歉意和一丝茫然:“抱歉,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好像……”

“不,你不用抱歉。” 邱意浓打断他,声音已经基本稳定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你应该很疑惑,为什么一睁眼,两天的时间就不见了吧?”

“……你知道?” 林臻东的声音陡然一紧,带着难以置信。

他那边传来轻微的声响,似乎是把车停到了路边。

“回家。” 邱意浓的语气变得坚定而清晰,“回家后,我仔仔细细地告诉你。电话里说不清楚。”

“……好。” 林臻东的回答简洁有力,没有再多问一句。

这是他们之间的信任和默契。

挂断电话,邱意浓握着手机,久久没有放下。掌心传来机身微微的温热。

刚才的通话短暂,却像一道劈开黑暗的光,照亮了她几乎沉沦的心。

他真的回来了……至少,此刻回来了。

但她不敢完全放松。

这是彻底回归,还是暂时的?

那个“张驰”的意识,是消失了,还是潜伏着?

发生在林臻东身上的这件诡异绝伦的事情,他必须知道全部。

她有责任,也有义务,将她所调查到、所推测出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告诉他。

这是他的身体,他的人生。

发动车子,汇入夜晚的车流。邱意浓的心,依然悬着,但不再是一片冰冷的死寂。至少,她听到了他的声音。

至少,他们可以一起面对了。

当邱意浓的车驶入别墅车库时,她看到林臻东常开的那辆车已经停在了里面。

她的心跳又不自觉地加快了一些。

推开家门,客厅明亮的灯光流泻出来,伴随着熟悉的谈话声。

除了舅舅林家儒,还有一个温柔却带着几分严肃的女声——是林臻东的母亲,林家珍。她出差结束了。

推开客厅的门,温暖的灯光和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她一眼就看到林臻东坐在沙发上,他的对面,是刚刚出差归来、面带愠色的母亲林家珍。

林臻东的声音冷静又带着歉意,“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不受控的、离谱的事情,我都会亲自处理,尽全力让一切回到正轨。”

她中午已经从洪阔发来的消息中知道了这件事——

那个占据者在瞰山闲居项目的发布会上,全然不顾振东集团原本将其打造为高端观星度假村的计划,当着所有媒体的面,直接宣布将把这块地建设成专业的“魔鬼十九弯”赛车训练场,并作为“飞驰车队的专属训练场地”。

这无疑是一颗重磅炸弹,引发了巨大的争议和混乱。

只是当时她心乱如麻,无暇顾及。

此刻,听着林臻东用他熟悉的、沉稳的语调向母亲做着保证,努力收拾那个“自己”留下的烂摊子,邱意浓心中五味杂陈。

有心疼,有欣慰,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

林家珍看着儿子,眼神中的忧虑并未完全散去,但她了解自己的儿子,知道他并非信口开河之人。

最终,她只是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下来:“好,妈相信你。但你也要注意方式,凡事多思量。还有,记得照顾好浓浓,她刚回来,别只顾着忙工作。”

“我会的,妈。”林臻东郑重应下。

邱意浓适时地又和林母聊了几句家常,气氛渐渐融洽。

但她能感觉到,林臻东的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带着亟待解答的疑问。

果然,过了一会儿,林臻东站起身,走到邱意浓身边,非常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对母亲和舅舅说道:“妈,舅舅,浓浓今天跑了一天,也累了。我们还有些……私房话要说,先上楼了。”

这个举动,这个理由,如此自然,如此“林臻东”。

林家珍闻言,非但没有不快,眼中反而露出欣慰的笑意,连连点头:“去吧去吧,你们年轻人多说说话。浓浓,要是累了就早点休息。”

“好的,林姨。”邱意浓顺从地被林臻东揽着,朝楼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