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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溅红绸仇作酒五

综影视:嘘,她来了

如果可以,阿娅娜希望时间永远停在她十五岁生辰那天。

那日天还未亮,和伊玄的队伍就到了莫家集。

几十个大箱子,浩浩荡荡地排成一列,打眼一看就知道那是聘礼。

和伊族与莫家集的联姻,这些年早已被所有人默认,看见聘礼并不让人意外——可那队伍里最引人注目的,却不是那些箱子。

是一株桃花树。

枝繁叶茂,已然长成,满树粉白的花苞缀在枝头,在这黄沙漫天的西域,美得像一个不可能存在的梦。

它被安置在一辆特制的马车上,光是拉车的马就用了十几匹。

可见那树有多粗壮,根须带了多少泥土。

莫家集的人都被惊动了,围在集口看热闹。

“我的天,那是桃花树?”

“这玩意儿在大漠能活?”

“和伊族这是把整个中原都搬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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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伊玄来得太早,阿娅娜这个向来爱睡懒觉的姑娘还没醒。

他先与老莫见了礼,便往阿娅娜的屋子走去。

大漠不讲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矩。喜欢就是喜欢,想见就是想见,用不着遮遮掩掩。

他推门的动作很轻,轻到几乎没有声音。

她的长发散在枕上,脸颊微微泛着粉,睫毛又长又密,像两只栖息的蝴蝶。

和伊玄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弯下腰,静静地看着她。

十五岁的姑娘,含苞待放。

他看了许久,久到窗外的天色渐渐亮起来,久到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他俯下身,贴上她的唇。

只是含着,不敢有更多的动作。

阿娅娜的睫毛颤得更厉害了,像是蝴蝶振翅,然后缓缓睁开眼。

对上一双含笑的眸子。

她愣了愣,动了动嘴唇,感觉到唇上的异样——他在亲她。

她的眼睛湿润了,脸颊泛起红晕,却并没有扭捏。

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细细地回应他的吻。

和伊玄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直接把她抱了起来,搂在怀里,吻得更深。

两个人沉浸在亲密中,连屋外移植桃花树的吵闹声都没有惊扰半分。

直到阿娅娜感到舌根有些发麻,才拍了拍他的肩。

二十岁的青年人,肩宽体健。

他不算壮,但肌肉结实的很,震得阿娅娜的手有些发麻。

她嘟着嘴,爱娇地控诉:“都怪你,手疼。”

和伊玄握着她的手,放到唇边,一根一根地亲她的指腹:“嗯,怪我。”

那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餍足的慵懒。

阿娅娜的脸更红了,却忍不住笑了。

和伊玄看着她笑,心里软成一片。

“起来吧。”他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今日可是你的好日子。”

和伊玄伺候阿娅娜洗漱。

倒了水,拧了帕子,给她擦脸。

一切都那么自然,像是做过千百遍。

阿娅娜坐在铜镜前,他从妆奁里取出眉黛,弯腰给她描眉。

“你别动。”他的声音轻轻的,“画歪了可别怪我。”

“你画歪了我就画回来。”阿娅娜闭着眼睛,嘴里却不饶人。

和伊玄笑了:“那你可没机会了。”

他的手法很稳,一笔一笔,细细地描。这些年他给她描过无数次眉,早就熟练得很。

描完眉,他又给她梳头。

他的手很大,握惯了刀剑,却偏偏能把她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乱。

“外面怎么这么吵?”阿娅娜终于注意到外面的动静,“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嗯。”和伊玄一边给她挽发,一边漫不经心地说,“我搬了棵桃花树来。”

阿娅娜愣了一下,猛地转过头,差点把刚挽好的头发又扯散了:“桃花树?你从哪儿弄来的桃花树?”

“托人从中原运来的。”和伊玄把她的脸转回去,继续挽发,“费了些功夫,总算是运到了。”

“在大漠里养不活的吧?”阿娅娜担忧地说。

“有特殊的方子,能活。”和伊玄的语气很笃定,“我让人专门研究过,怎么在大漠里养桃花。你放心,它一定能活。”

阿娅娜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为什么要送我桃花树?”

和伊玄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挽发。

“因为它象征着生机,爱情,与长寿。”

他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字地落进她心里。

生机,是她的身体。

长寿,是她的寿命。

爱情,是他们。

阿娅娜的眼眶有些发热。

她看着铜镜里认真给她挽发的青年,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看着他专注的神情,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4

段评

1……………………………………

“好寓意。”她弯起眉眼,从铜镜里看着他笑。

和伊玄抬起头,对上铜镜里她的目光,也笑了。

“我也觉得。”

挽好发,他牵起她的手,走到房间的另一侧。

那里挂着一件红色的衣裙。

那是一件襦裙,款式与西域的胡服截然不同——上襦是柔软的红色绫罗,绣着缠枝的花纹;下裙是层层叠叠的红色纱罗,轻得像云霞。

旁边还挂着配饰:禁步、玉佩、璎珞,一应俱全。

那衣裙前几天就送来了,阿娅娜试穿过,知道它有多美。

其实在西域,在大漠,没有及笄礼的说法。女孩子长大了就是长大了,用不着那些繁文缛节。

但和伊玄偏要给她办这一场。

虽然流程与中原不同,但依旧隆重。

今日这场生辰宴,由他全权负责。这件红色的衣裙,是他特意找了中原的绣娘,提前一年定做的。

他要借这个机会,向所有人宣布他们的婚约。

“我帮你换。”和伊玄说着,手已经伸向她的衣带。

阿娅娜连忙按住他的手:“我自己来——”

“我帮你。”他又说了一遍,语气温柔却坚定。

阿娅娜的脸红透了,却没再拒绝。

他帮她脱下寝衣,一件一件换上那身红衣。

他的手不时拂过她的肌肤,在她的肩上、背上、腰间流连。

阿娅娜低着头,由着他以帮自己换衣为名占便宜,任由他在她的肌肤上四处亲吻。

他的唇落在她的肩上,轻轻的,软软的,像羽毛拂过。

“成亲的婚服已经在做了。”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肌肤传来,有些闷,带着笑意,“到时,阿娅娜会更漂亮。”

阿娅娜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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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娅娜不需要出门迎客。

迎客的事,和伊玄拜托给了佩乌蜜儿和阿育娅。

此次在场的族长,除了和伊玄的阿塔,就只有阿娅娜的阿塔老莫。

毕竟是小辈的婚约,还不足以惊动其他三族的族长。

但小辈们都来了。

大赖、小赖和于吉牛罗三人凑在一起,喝着酒。

出生大漠,他们的酒量都很好,轻易不会醉。但此刻,他们倒挺想醉一醉的。

“换种想法,”大赖举起酒杯,看着远处那棵正在被移植的桃花树,“至少和伊玄对她很好。”

“那是他应该的。”小赖灌了一口酒,语气闷闷的,“若是敢负她,便是开战,我也要把她抢回来。”

于吉牛罗垂下眼睑,淡淡地说:“到时候,算我一个。”

“算我一个也算我一个!”一个憨憨的声音插进来。

三人回头一看,是乌噜噜。

他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胖乎乎的脸上带着憨憨的笑。

“你也要抢?”小赖挑眉。

“抢什么?”乌噜噜挠挠头,“我就是凑个热闹。”

三人无语地看着他。

乌噜噜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塞给小赖:“这是蜜儿让我给你们的。她说你们三个凑在一起肯定没憋好屁,让你们别喝了,一会儿阿娅娜该出来了。”

小赖打开布袋一看,里面是三颗解酒药。

他沉默了一瞬,把药分给大赖和于吉牛罗。

……

时辰到了。

老莫牵着小女儿走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阿娅娜身上。

她穿着那身红衣,一步一步,走得稳当。

红色的裙摆拖在地上,像是一团流动的云霞。

她的脸微微泛着红,眼睛却亮亮的,看向前方。

和伊玄先她一步,等在桃花树下。

那棵桃花树已经被移植好了,就立在莫家集的中央。

满树的繁花在阳光下开得热烈,风一吹,便有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落在和伊玄的肩头,落在他红色的胡服上。

他看着她一步步走近,眼里盛满了笑。

阿娅娜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和伊玄拿起托盘里的发簪,那是一支白玉簪,顶端镶着一朵小小的桃花。

“阿娅娜。”他的声音很轻,只有她能听见,“今日是你十五岁生辰。从今往后,愿你岁岁平安,长命百岁。”

他把发簪插进她的发间。

然后,他牵过她的手,在她眉心轻轻印下一吻。

老莫上前一步,朗声道:“今日,小女阿娅娜,与和伊族少族长和伊玄,定下婚约!”

和伊族长也上前一步,同样朗声道:“今日,我儿和伊玄,与莫家集阿娅娜,定下婚约!”

两个声音一前一后,响彻整个莫家集。

宾客们纷纷鼓掌,叫好声此起彼伏。

阿娅娜抬起头,看着和伊玄。

和伊玄也看着她。

“你终于是我的了。”他轻声说。

阿娅娜弯起眼睛,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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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开始。

阿娅娜坐在主位上,面前摆满了各色吃食。和伊玄坐在她旁边,给她布菜、倒茶,照顾得无微不至。

“多吃点。”他往她碗里夹了一块羊肉,“你太瘦了。”

“我哪里瘦了?”阿娅娜嘟囔着,却还是乖乖吃了。

大赖、小赖、于吉牛罗坐在另一桌,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

“他倒是会照顾人。”大赖说。

“我也会。”小赖说。

于吉牛罗没说话,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蜜儿端着酒杯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他们旁边:“怎么,又喝闷酒呢?”

三人没说话。

蜜儿啧了一声:“行了,别这副表情。阿娅娜过得好,不就行了?”

大赖苦笑了一下:“你说得对。”

他举起酒杯,对着主位上的两个人遥遥一举。

“祝你们幸福。”他说。

小赖也举起酒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一饮而尽。

于吉牛罗依旧没说话,只是把酒杯里的酒倒进嘴里,然后站起身,往外走。

“你去哪儿?”蜜儿问。

“出去透透气。”他说。

蜜儿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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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宴席散场。

和伊玄送阿娅娜回房。

那株桃花树在月光下,满树花苞泛着淡淡的银光。

“真好看。”阿娅娜站在树下,仰头看着。

“以后每年都会开。”和伊玄站在她身后,“开得一年比一年多。”

阿娅娜回过头,看着他。

月光落在他们身上,落在那株桃花树上,落在这个夜晚。

“和伊玄。”她轻声喊他。

“嗯?”

“谢谢你。”

和伊玄笑了,把她揽进怀里。

“不用谢。”他说,“你是我的,我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

阿娅娜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