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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轻歌映秋水八

综影视:嘘,她来了

夜色渐深,客栈内重归宁静。饱餐一顿后,几人各自回房歇息。

萧秋水与花轻歌的房间内,烛火已熄,只余窗外朦胧的月光透过窗纸,洒下些许清辉。

两人和衣并肩躺在床榻上,花轻歌心中记挂着萧秋水日间杀人后可能遗留的心理创伤,担心他夜间会噩梦惊悸,睡不安稳,因此根本未曾真正入睡,只是闭目假寐,时刻关注着身旁之人的气息变化。

起初,萧秋水的呼吸还算平稳,渐渐变得绵长均匀,似乎已沉入梦乡。

花轻歌细细聆听片刻,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以为他总算能安眠。

然而,就在她刚松了一口气的下一秒,异变陡生!

身旁的萧秋水毫无征兆地猛然身体一僵,随即如同被无形的巨力击中,整个人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竟直接从床榻上弹起少许,又重重摔落回去!

他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极其痛苦的闷哼,身体瞬间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抓住胸前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借着微弱的月光,花轻歌清晰地看到他额头上、脖颈上青筋暴起,一张清秀的脸庞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仿佛正承受着千刀万剐般的酷刑。

“秋水!”花轻歌心中大惊,瞬间起身,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将他颤抖不止、蜷缩如虾米的身体紧紧搂入自己怀中。

他的身体冰凉,却被冷汗浸透,在她怀中不住地痉挛。

‘是系统惩罚!’这个念头如同冰锥般刺入花轻歌的脑海。

她强压下翻涌的怒火和心疼,立刻分出一缕极其细微、小心翼翼的神识,如同最轻柔的丝线,悄无声息地探入萧秋水的经脉之中,仔细探查。

她的动作无比谨慎,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生怕引起那潜伏在暗处的“魔典”系统的警觉。

神识顺着他的奇经八脉游走,很快,花轻歌便在萧秋水的心脉附近,捕捉到了一只诡异蛊虫!

此刻,这蛊虫正释放出一波波令人难以忍受的痛楚波动!

花轻歌眸色一寒,果然如此!这定然就是那“魔典”系统用以控制、惩罚秋水的手段!

她不敢怠慢,立刻运转灵力,将一丝极其精纯温和的灵力,如同涓涓细流般,缓缓渡入萧秋水体内,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只躁动不安的蛊虫。

她的灵力控制得妙到毫巅,既不能太少,无法安抚蛊虫,更不能太多,以免刺激到它,或者被系统察觉。

那灵力带着安抚和镇定的效力,丝丝缕缕地渗透进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那蛊虫狂暴的动作渐渐平息下来,最终蜷缩成一团,仿佛陷入了沉睡。

萧秋水身体的剧烈颤抖也随之停止,紧绷的肌肉慢慢松弛,急促的喘息逐渐平复,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浑身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被冷汗湿透。

花轻歌感受到他状态趋于平稳,这才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稍稍落下。

她收回神识,从芥子空间中取出一方干净的素白手帕,动作轻柔地为他擦拭额头、脖颈不断渗出的冷汗。

怀中的人动了动手指,似乎恢复了些许意识。

他仿佛本能地寻求着温暖和安全感,将脸深深埋进花轻歌温软的怀中,双臂无力却固执地环住她的腰肢,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和沙哑,低低地呢喃:

“卿卿……我,我想成为浣花剑派的掌门……”

花轻歌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长睫轻颤,心下瞬间了然。

这大概就是那个该死的系统,给他下达的任务。

她没有丝毫犹豫,用最温柔坚定的声音回应他,仿佛在许下一个郑重的承诺:“好。我帮你。”

得到她的肯定,萧秋水仿佛汲取到了力量,他在她怀里蹭了蹭,继续用带着依赖的语气小声请求:“那你……陪我去找些东西好不好?一些……可能对我有帮助的东西。”他指的是那些自己设定的,为萧秋水安排的、用来提升实力的“外挂”。

“好。”花轻歌的回答依旧简洁而肯定,没有丝毫迟疑。

她穿越而来,最重要的目的就是保护他,陪伴他,无论他想做什么,她都会在他身边。

“卿卿……”萧秋水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撒娇,又像是无尽的感慨,“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花轻歌被他这孩子气的话逗得有些想笑,又心疼不已。

她轻轻揪了揪他还有些发烫的耳垂,娇嗔道:“少来这套油嘴滑舌。快闭上眼睛睡觉,明天不是还要早起去找你说的那些‘东西’吗?养足精神才行。”

萧秋水却忽然抬起头,虽然脸色依旧不好,但那双蒙着水汽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他看着她,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盼,小声要求:“卿卿……亲亲我好不好?”

花轻歌闻言,挑了挑秀眉,故意反问,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为什么不是你主动来亲我?”

她本是随口一句调侃,谁知萧秋水像是得到了某种特赦令,眼睛猛地一亮,脱口而出:“这是卿卿你说的!”

话音未落,花轻歌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扑倒在了柔软的床铺之上!

下一秒,带着他身上清冽气息和些许药味的、微凉而柔软的双唇,便带着些许急切和笨拙,牢牢地覆上了她的红唇。

“唔……”花轻歌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但随即,她便放松下来,缓缓闭上双眼,伸出双臂,搂住了他的脖颈,开始温柔而耐心地回应这个带着依赖、寻求安慰的吻。

……

第二日清晨,萧秋水是先醒来的那一方。或许是花轻歌的陪伴和那个吻起了作用,后半夜他睡得还算安稳。

他看着身旁依旧闭目沉睡的花轻歌,想起她前半夜为了照顾自己定然没有睡好,心中满是怜惜与愧疚。

他小心翼翼地起身,没有惊动她,轻手轻脚地穿戴整齐,出了房门。

楼下,唐柔、邓玉函、左丘超然三人早已起身,正在用早饭。

见到萧秋水独自下来,立刻调侃:“老大,怎么就你一个人?嫂子呢?”

萧秋水脸上微热,清了清嗓子:“她……还有些乏,多睡会儿。我们先吃。”

几人快速用完早饭,萧秋水特意去柜台,让小二精心打包了一份清淡可口的早点,仔细提在手上,这才转身上楼。

他回到房间时,花轻歌已经醒了,并且梳洗完毕,换下了一路风尘仆仆的月白襦裙,特意穿上了一身浅紫色的衣裙,就为和萧秋水的同色系的衣衫搭配。

这像情侣装一般的衣服,看得萧秋水耳根微红,心中暗喜。

花轻歌只简单用了些他带上来的早点,一行人便不再耽搁,收拾行装,按照萧秋水指引的方向,再次踏上了路途。

然而,接下来的一整天,堪称希望破灭之旅。

“绝世宝剑”,成了一把锈迹斑斑的修脚刀;会武功的白狼变成了,只会对他们汪汪叫讨食的黄狗?

最离谱的是,那把“加特林”,竟变成了恭桶!

每找到一件与预期天差地别的“宝物”,萧秋水眼中的光亮就熄灭一分,脸上的失望和沮丧几乎要溢出来。

他看着兄弟们手中那些滑稽可笑的“收获”,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原本指望依靠这些“先知”扭转乾坤的念头,被现实打击得支离破碎。

“别灰心,”花轻歌一直安静地跟在他身侧,将他所有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

她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捏了捏他紧绷的肩膀,声音柔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

这时,刚刚从小溪里打捞恭桶的邓玉函问道:“老大!你找这些玩意儿,是要干嘛啊?”

萧秋水面对兄弟直白的质问,神情一僵,眼神有些闪烁。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终于将目的说了出来,只是声音有些底气不足:“其实我做这些吧……就是……就是想当浣花剑派的掌门。”

“啊?”

此言一出,三人都露出了惊愕和不解的神情。

“老大,你以前……没这想法啊?而且萧伯伯不是早就属意由你大哥继承掌门之位了吗?我听说,过几天就要举行继承仪式了,这…怎么可能随意更改?”

萧秋水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上阵红阵白。他总不能说这是系统任务,不做就会受蛊虫噬心之苦。

他只能开始生硬地、漏洞百出地找借口,眼神飘忽,不敢与兄弟们对视:“这个……那个……我就是觉得,咱们‘神州结义’的兄弟里,要是能有一派掌门,那……那说出去多威风啊!”

他越说声音越小,自己也觉得这理由难以服众。

花轻歌在一旁听着,看着他从寄希望于虚无缥缈的“外挂”,到如今病急乱投医,甚至想出用“舆论造势”这种不靠谱的方法,只觉得他这副绞尽脑汁、笨拙可爱的模样,既让人心疼,又有些忍俊不禁。

不过,只要他能从沮丧中振作起来,重新燃起斗志,无论想法多么天真,总比沉沦在绝望中要好。

眼见萧秋水的思路已经跑偏,开始兴致勃勃地策划如何“扬名立万”,甚至让兄弟们开始罗列当代武林中有哪些大侠适合蹭名气时,花轻歌也只由着他。

然而,当左丘超然拿出一张纸,开始写下那些他听说过的、名头响亮的侠客名字,并大声念出“唐老鸭”这三个字时,一直保持淡定旁观的花轻歌,终于没能忍住,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了一下。

唐……老鸭?

这真的是温老原著里存在的角色名字吗?

这位武侠大家的取名风格……竟然如此……抽象而富有童趣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