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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舟侧畔,为君曼舞六

综影视:嘘,她来了

花曼舞是在小白一阵阵兴奋的“嗷呜嗷呜”声中,不情不愿地从睡梦中被拉扯出来的。

她昨晚换了身极其清凉的真丝吊带睡裙,此刻尚未完全清醒的脑子浑浑噩噩,早把这茬忘到了九霄云外。

她迷迷糊糊地摘下滑到鼻梁上的丝绸眼罩,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赤着脚丫,“啪嗒啪嗒”地走到窗边,慵懒地趴在窗台上,带着几分被吵醒的怨气向下望去,想看看到底是什么让小白一大清早就如此亢奋。

楼下,小木屋前那片空地上,李沉舟已然起身。

他正盘膝坐在一块表面光滑的大石头上,双眸微闭,神情专注。

周身似乎萦绕着一股无形的气劲,引得他周身地面上的落叶盘旋飞舞,时而聚拢,时而散开,形成一种奇妙的韵律。

小白就在这片飘飘落落的树叶中兴奋地扑来扑去,圆滚滚的身子时而腾空,时而打滚,玩得不亦乐乎,那“嗷呜”声正是它扑捉“猎物”时发出的欢快叫嚷。

花曼舞歪着头看了一会儿,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李沉舟周身那隐隐流动的内息。

她自幼见识过的武功绝学数不胜数,亲爹花满楼的流云飞袖,干爹陆小凤的灵犀一指,还有楚留香亲授的轻功身法……她天赋异禀,学什么都快,但在武学悟性上却着实有些……懒。

用她自己的话说,有现成的顶级绝学等着她学,干嘛还要费心巴力地去自己参悟什么新功法?能学明白、用好就已经很不错了。

秉承着“不懂就问,绝不内耗”的原则,花曼舞也懒得深思,直接趴在窗台上,冲着下面扬声问道,带着刚睡醒的鼻音:“李沉舟,你练的是什么内功啊?”

李沉舟此刻只是打坐参悟,并不怕被打扰。他缓缓收拢周身散逸的内息,周遭盘旋的落叶渐渐失去了力量,翩然落地。

他抬起头,循声望向二楼窗口。

这一看,却让他瞬间僵住,血液仿佛都冲到了头顶。

只见花曼舞穿着一件他从未见过的、极其省布料的衣物——两根细细的带子挂在雪白的肩头,衬得锁骨精致分明,大片如玉的肌肤暴露在晨光中。

她乌黑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脸上还带着初醒时的慵懒与懵懂,一双美眸半睁半闭,正疑惑地看着他。

李沉舟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面门,心跳骤然失序。他几乎是触电般猛地低下头,视线死死地钉在脚下的草地上,声音因为紧绷而显得有些沙哑急促:“没、没取名字!只是……只是想参悟一种能够加速恢复伤势的内功运行法门。”

他语速极快地回答了她的问题,然后立刻转移话题,几乎是抢着说道:“食材在哪里?我、我去做早膳!”

花曼舞还没完全从睡意中挣脱,对他这突兀的反应有些迟钝。

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小哈欠,对着楼下玩树叶的小白唤道:“小白——”

她的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软糯和一丝未褪的睡意,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带哥哥去找食材。”她吩咐道。

李沉舟被这一声无意识的、软绵绵的“哥哥”叫得心头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痒意自心底蔓延开来。

明明知道她不是对着他叫的,只是顺口吩咐小白,但这声调……却让他耳根发热。

小白听到指令,立刻放弃了玩了一半的树叶,昂首挺胸,像个得令的小士兵般走到李沉舟面前,还回头冲他“嗷呜”叫了一声,甩了甩尾巴,示意他跟上。

脑子依旧不太清醒的花曼舞,看着李沉舟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跟着小白走向厨房方向,这才慢半拍地转身,打着哈欠去洗漱。

然而,当冰凉的水扑在脸上,她终于彻底清醒过来。

看着镜中自己身上这件在现代再普通不过的吊带睡裙,一个惊悚的念头猛地窜入脑海——她刚才好像就是穿着这个在窗口和李沉舟说话的?!

这还不算最糟的!她猛地想起,她让小白带李沉舟去找食材……而她存放食材的地方,是那个伪装成普通木柜的……现代冰箱啊!!!

完了……!

花曼舞瞳孔瞬间放大,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

她几乎能想象到李沉舟打开那个会冒冷气的“柜子”时,脸上会是何等震惊和疑惑的表情。

她扶着额头,在原地懊恼地跺了跺脚。深呼吸,深呼吸……她在心里默念了几遍清心咒,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算了,算了,”她自我安慰道,“既然决定要‘养’孩子,这些超乎常理的东西早晚都得暴露。反正他都已经见过会改变重量的小白了,再多一个会制冷的柜子……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嗯,不是什么大事,淡定,淡定……”

做完一番心理建设,花曼舞磨磨蹭蹭地换上一身正常的古装衣裙,又磨磨蹭蹭地走下楼梯。

果然,刚走到厨房门口,就看见李沉舟正站在灶台边,手里拿着菜刀,动作有些迟缓地切着蔬菜,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角落里那个此刻紧闭着柜门的“冰箱”,眼神复杂难辨。

听到她的脚步声,他抬起头,用一种混合了探究、好奇和一丝“果然如此”的奇怪眼神看向她。

花曼舞原本还有点心虚,但被他这眼神一看,反而破罐子破摔,瞬间就不慌了。

她故作镇定地走到他旁边,语气自然地说道:“这里的厨具有些特别,你可能不会用,还是我来吧。”

然后,她当着他的面,点燃了现代化灶台,幽蓝色的火苗“噗”地一声窜起,架上锅,倒入油,动作行云流水。

李沉舟看着她这一连串动作,忽然低低地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了然和不易察觉的促狭:“我还以为,姐姐要费心找什么借口来解释那个会自行制冷的‘柜子’呢。”

花曼舞面不改色,一边将切好的菜倒入热油中,发出“刺啦”的声响,一边一本正经地回答:“找借口这种事情……太费脑子了,不适合我。直接摆烂比较轻松。”

油烟升腾,香气弥漫。李沉舟看着她忙碌的侧影,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巨大疑问,他靠近一步,压低声音,语气变得认真起来:“那姐姐……到底是什么人呢?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神奇的东西?”

他的目光扫过那自动点火的灶台,又意有所指地看向角落里正在偷瞄这边、被发现后立刻用屁股对着他的小白,“还有……如此通人性的‘生物’?”

小白心虚地抖了抖耳朵,把脑袋埋得更低了。

花曼舞将菜翻炒均匀,盖上锅盖焖煮,然后转过身,正对着李沉舟,脸上带着一种半真半假的严肃:“我说我是下凡游玩的仙女,你信吗?”她心想,修仙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半个仙女了吧?没毛病。

李沉舟看着她故作严肃却眼底藏笑的模样,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认真:“信。姐姐说什么,我都信。”他向前走近了一步,距离瞬间拉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微微俯身,凑到她的耳边,压低了声音,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试探,“那……仙女姐姐,会一直留在凡间吗?还是会……离开?”

花曼舞被他突然的靠近弄得微微一愣,随即耸了耸肩,语气淡然,一边转身去查看锅里的菜,一边随口答道:“这世上呢,没有谁会一直陪着谁的。缘分到了,自然相聚;缘分尽了,自然分离。就像花开花落,再正常不过了。”

她想起了那个有了男友就“抛弃”她的双生姐姐,想起了那对动不动就玩消失去度蜜月的爹妈,语气里不免带上了几分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习以为常的落寞。

李沉舟垂下了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其中翻涌的深沉思绪。

这样啊……

虽然他们相识不过短短一日,但他却已经不可抑制地贪恋上了这份毫无缘由的温暖与庇护,这份让他可以暂时卸下所有防备的安宁。

他习惯了算计、争夺和失去,突然得到这样纯粹的好,反而让他生出了强烈的、想要牢牢抓住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