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辛在一起的这几天,傅漓感觉自己像是被卷入了一场永不落幕的狂欢节。她被小辛带着,几乎玩疯了。
从宅在家里打通关各种双人游戏,到冲出家门,席卷电玩城所有的竞技项目;
从台球厅里像模像样地学着架杆,到篮球场上笨拙却兴奋地投篮;
从保龄球馆里球瓶哗啦倒下的畅快,到卡丁车赛道上风驰电掣的尖叫……
小辛仿佛有个无穷无尽的能量口袋,里面装满了各种好玩的主意,带着她彻底释放了被压抑多年的天性。
“小辛,你看!”傅漓在篮球机前轻盈地跳起,手腕一扬,篮球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入篮筐。
她兴奋地转过身,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小辛,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快乐和一点点求表扬的骄傲。
小辛立刻非常给面子地用力鼓掌,吹了声口哨,毫不吝啬地大声夸奖:“漂亮!我们漓漓简直是运动天才!”那夸张的语气逗得傅漓笑弯了眉眼。
某天中午,玩得饥肠辘辘的两人钻进了一家快餐店。
小辛给她点了一个堆得高高的招牌汉堡和一大份金黄的薯条。
傅漓刚拿起汉堡,满足地咬下一大口,脸颊吃得鼓鼓的,像只储存食物的小仓鼠。
就在这时,一个人自然地在她旁边的卡座位置坐了下来。
不是小辛,小辛正坐在她对面,笑嘻嘻地看着她吃。
傅漓疑惑地转过头,待看清来人时,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仔仔!”
仔仔穿着一身休闲装,比起平日里的冷峻,多了几分随和。
他看着傅漓沾了少许沙拉酱的嘴角,眼神温和,很自然地拿起一张纸巾,细心帮她擦掉。
“嗯,”他应了一声,目光在她明显开朗了许多的脸上停留,“胡枫和我说,你活泼了一点。现在一看,哪里是一点,简直是彻底放开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我养的好吧!”小辛对着仔仔得意地一挑眉,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仿佛傅漓这巨大的变化全是他的功劳。
“嗯,你的功劳。”仔仔难得没有反驳,语气甚至称得上肯定。
别看仔仔对外总是一副不苟言笑、难以接近的模样,实际上面对他们这几个自己人时,那份深藏的温和与体贴总会不经意流露出来。
他拿起一包番茄酱,熟练地撕开一个小口,仔细地挤在餐盘纸垫的一角,然后拿起一根酥脆的薯条,沾了点番茄酱,很自然地递到傅漓嘴边。
傅漓就着他的手咬下薯条,开心地嚼着。
“下午什么安排?”仔仔看向小辛,“没有安排我直接把漓漓带走了。”
小辛喝了口冰可乐,指了指自己耳朵上那枚小巧别致的黑色耳钉:“漓漓之前看我戴,说好看,也想打耳洞。正好,约了下午去。”
“好,”仔仔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我陪你们去。”
于是,下午的打耳洞行程,变成了三人行。那家时尚的饰品店里,装修得明亮温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
然而,当傅漓坐在那张专门的高脚椅上,穿着专业围裙的店员拿着消毒好的耳洞枪靠近时,气氛莫名变得有些紧张。
小辛和仔仔一左一右站在旁边,两个平日里哪怕是执行危险任务都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却如临大敌般一脸严肃。
小辛收起了所有嬉笑,仔仔的唇线也抿得紧紧的,两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在店员的手和傅漓的耳朵上,仿佛在进行一项极其重要的监控任务。
反倒是傅漓本人,虽然有点紧张,但更多是被他们俩这副样子逗得想笑。
她小声安慰他们:“没事的,就一下,很快的。”
“噗”两声轻微的闷响,过程确实很快。
店员刚说完“好了”,小辛和仔仔几乎同时上前一步,异口同声地问道:
“疼不疼?”
“感觉怎么样?”
那关切的样子,仿佛她刚刚经历的不是打耳洞,而是什么大手术。傅漓心里暖洋洋的,又觉得他们太过紧张,忍不住笑着打趣:“你们也太小题大做啦,真的不疼,就像被蚊子轻轻叮了一下。”
小辛立刻“恼羞成怒”,伸手就去挠她痒痒:“嘿,我们这是关心则乱!小没良心的!”
傅漓最怕痒,顿时笑软了身子,一边躲闪一边求饶,脸颊泛着健康的粉红色,最后笑得没了力气,软软地靠进了旁边仔仔的怀里,微微喘息着。
仔仔稳稳地扶住她,看着她笑闹后亮晶晶的眼睛和红扑扑的脸,眼底也染上了浅浅的笑意。
然而,或许是这几天玩得太疯透支了体力,又或许是傅漓自己都忘了生理期临近需要格外注意,加上刚刚打了耳洞,身体处于一个敏感的应激状态。
当天晚上,她毫无预兆地发起了低烧。
起初只是觉得有些畏寒,脑袋昏沉沉的,她以为是玩累了,早早缩进了被子。
直到仔仔不放心地睡前来看她,习惯性地用手背探了探她的额头,才察觉到那不正常的滚烫。
仔仔的眉头立刻蹙紧了。他转身就去拿了医药箱,取出体温计仔细测量。
“37度8,低烧。”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责,似乎觉得是自己没有照顾好她。
“没事的,仔仔,可能就是有点累……”傅漓裹着被子,声音因为发烧而显得有些软糯无力,还试图安慰他。
但仔仔已经进入了全面的“警戒”状态。
他调高了空调温度,打来温水,用柔软的毛巾浸湿后拧干,仔细地为她擦拭额头和脖颈辅助物理降温。
又倒了温水,看着她小口小口喝下去。然后找出退热贴,贴在她的额头上。
整个晚上,仔仔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她的床边。他坐在床边的地毯上,背靠着床沿,隔一段时间就为她换一次额上的毛巾,测量一次体温,喂她喝几口温水。
夜里傅漓睡得并不安稳,时而因为发热而踢开被子,时而又因为发冷而蜷缩起来。仔仔一次次耐心地帮她掖好被角,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昏暗的夜灯勾勒出他专注而柔和的侧脸轮廓,平日里那份冷峻早已被满满的担忧和温柔取代。
他就这样守了她一整夜,没有合眼,直到窗外天色渐亮,傅漓的体温终于缓缓降了下去,呼吸也变得平稳绵长,他才稍稍松了口气,轻轻将她的手放进被子里,继续保持着一个守护的姿态。2
仔仔照顾人也太贴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