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漓被熙蒙圈在怀里,坐在电脑桌前,专注地看着屏幕。
熙蒙为了哄她开心,特意做了一个声控小程序。
随着傅漓发出不同的指令,屏幕上的卡通图案会变幻出各种各样的表情,甚至能生成一个活灵活现、憨态可掬的她的Q版小人,跟着她的语音跳舞或者做鬼脸。
“笑一个。”傅漓轻声说,屏幕上的Q版小人立刻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
“生气。”小人马上鼓起腮帮,眉头皱起,头顶还模拟出喷气的效果。
傅漓被逗得咯咯直笑,连日来积压的阴霾似乎都驱散了不少。
她向后靠了靠,倚进熙蒙温暖的胸膛,仰起头,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哥哥,这个好有趣,你教我做好不好?”
熙蒙低头就能嗅到她发丝的清香,感受她身体的柔软。
他正要回答,屏幕上的门禁指示灯无声地闪烁了一下绿色。
“好了,你的新监护人来了。”熙蒙的语气里听不出太大波澜,只是环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瞬,随即松开。
他伸手在键盘上敲了一个键,公寓的智能门锁应声开启。
胡枫像是早已习惯这种无需应门的入场方式,径直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长风衣,衬得身姿愈发挺拔,脚步沉稳,带来一股室外微凉的空气。
他的视线在室内扫过,落在电脑椅上的两人身上,尤其是在熙蒙怀里的傅漓身上时,那股无形中带来的、属于外界的凌厉气息瞬间消散于无形。
“漓漓。”他开口,声音清朗,却独独在她名字上绕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
“胡枫哥哥。”傅漓从熙蒙怀里坐直身体,抿嘴笑了笑,脸颊有些微热。
尽管熙旺和熙蒙已经向她解释了那个“轮流照顾她”的决定,但面对这种转变,她依然感到一种不真实的荒唐和挥之不去的扭捏尴尬。
胡枫几步走到近前,目光掠过屏幕上那个还没消失的、对着他做鬼脸的Q版傅漓,嘴角几不可查地扬了一下,随即看向真正的傅漓。
他没有理会熙蒙带着些微挑衅和看戏意味的眼神,直接俯身,一手撑在桌沿,另一只手则轻轻抬起了傅漓的下巴。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然,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权利。
傅漓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胡枫微凉的唇已经落在了她的唇上。
那是一个短暂却存在感极强的吻,带着胡枫身上特有的、冷冽又危险的气息。
不同于熙蒙偶尔流露出的迷恋与痴缠,这个吻更像是一个盖章认证的印记,清晰,明确,甚至有点霸道。
傅漓的脸瞬间爆红,一直红到了耳根。她甚至还坐在熙蒙的腿上,这让她羞窘得几乎想立刻消失。
她能感觉到身后熙蒙的身体似乎僵硬了一瞬,环绕着她的气息也变得有些微妙。
胡枫若无其事地退开,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个简单的问候仪式。
他看向脸色不太爽的熙蒙,语气平静:“人我接走了。”
熙蒙哼了一声,手臂却更紧地搂了一下傅漓的腰,将脸埋在她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闷闷地,带着明显的不舍和醋意:“便宜你了…照顾好她。”他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敏感的耳垂,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才终于松开手。
胡枫懒得理会他那点幼稚的占有欲展示,直接朝傅漓伸出手:“走了。”1
这醋意也太明显了吧
傅漓红着脸,几乎是全身僵硬地从熙蒙怀里挣脱出来,将自己的手放入胡枫的掌心。他的手掌干燥而温暖,稳稳地包裹住她的。
胡枫的公寓离熙蒙这里并不远,他今天骑了摩托车来。
一辆线条流畅凌厉、通体漆黑的重型机车停在楼下,无声地散发着与主人如出一辙的危险与优雅气息。
胡枫拿起另一个黑色的头盔,仔细地替傅漓戴上,耐心地帮她扣好搭扣,确认松紧合适,不会弄疼她。
他的动作专注而熟练,与刚才那个强势亲吻她的男人判若两人。
“抱紧。”他长腿一跨,坐上机车,发动引擎。低沉的轰鸣声瞬间撕裂了街道的宁静。
傅漓连忙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坚实宽阔的后背上,风衣面料带着微凉的触感和他身上独特的冷冽气息。
机车如离弦之箭般驶入车流。
黄昏的风呼啸而过,吹起胡枫风衣的下摆,猎猎作响。
傅漓紧紧抱着他,在这种速度与力量的包裹中,奇异地感到一种安全感。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打破。
一阵更加嚣张刺耳的引擎轰鸣声从后方逼近,几辆改装得花里胡哨的摩托车并行着追了上来,与他们保持同速。
车上是一些穿着夸张、神情倨傲的年轻骑手,显然是某个暴骑团的成员。
其中一人吹了声口哨,朝着胡枫喊道:“喂!哥们,车不错啊!敢不敢比一场?就前面那个弯道!”
胡枫甚至连头都没有偏一下,仿佛根本没听到。
对方却觉得被无视而受到了侮辱,更加逼近了一些,言语也变得更加不客气。
傅漓有些紧张地收紧了环在胡枫腰上的手臂。
感受到她的不安,胡枫终于微微侧过头,声音透过头盔传来,依旧清朗平稳,听不出丝毫情绪:“怕不怕?”
傅漓愣了一下,随即用力摇头,脸颊蹭着他的后背,声音不大却坚定:“不怕!”
她的话音刚落,胡枫猛地一拧油门!
巨大的推背感瞬间袭来,黑色机车如同觉醒的黑色猛兽,发出一声咆哮,骤然加速!
眼前的景物疯狂地向后飞掠,速度指针急剧攀升,风压大到几乎让人窒息。
那几个挑衅的骑手甚至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被以一种近乎羞辱的距离猛地甩开,迅速变小,最终连引擎声都消失在身后。
胡枫并没有减速,而是载着她在城市错综复杂的道路上灵活穿梭,时而压弯,时而超车,熟练地避开所有拥堵路段。
他并不是在单纯地炫技,更像是在享受这种绝对掌控下的速度与自由,顺便,彻底甩掉所有不相干的苍蝇。
直到确认身后再无任何尾巴,他才稍稍放缓了速度,却没有直接回公寓,而是拐进了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停在了一家灯火通明的进口超市门口。
他长腿支地,停稳车,摘下头盔,随意拨了一下被压乱的头发,动作流畅而优雅。
然后他转身,帮傅漓也取下头盔。
“去买点东西。”他言简意赅,牵着她的手走向超市入口。
傅漓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那挺拔冷峻、与周围温馨日常格格不入的背影,很难将他与刚才那个在机车上一骑绝尘的男人联系起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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