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债满身八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客厅，黎簇揉着惺忪的睡眼，目光落在红昭愿身旁那个硕大的黑色手提箱上。

他眨了眨眼，又用力揉了揉——这箱子昨天明明还没有的。

"姐姐...这是？"少年嗓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黏糊，像只懵懂的小兽。

红昭愿正在餐桌前忙碌，闻言回头冲他展颜一笑："早啊，小鸭梨。"她手上动作不停，将最后一份三明治装进保鲜盒，"洗漱完就来吃饭。"

餐桌上琳琅满目得不像要去沙漠探险，倒像是要去郊游野餐。

新鲜切好的水果在玻璃碗里泛着水光，饭团被捏成可爱的三角形，三明治层层叠叠摞在竹编食盒里。

吴邪和王盟已经坐在桌前，正埋头苦吃，连头都不敢抬——毕竟吃人嘴软。

黎簇叼着牛奶杯凑到手提箱前，指尖好奇地戳了戳箱面："姐姐你从哪弄来的？"奶渍沾在嘴角，像只偷喝的小花猫。

红昭愿抽出纸巾，动作自然地替他擦拭："姐姐我啊——"她故意拖长音调，指尖轻轻点在他鼻尖，"人美路子广。"

"咳！"吴邪突然呛了一下，放下筷子皱眉道："他都快成年了，你别总把他当小孩照顾。"

纸巾在半空顿了顿。

红昭愿挑眉，慢条斯理地叠好纸巾："在还能被当成小孩的年纪不多被照顾一下..."她抬眸直视吴邪，琥珀色的瞳孔在晨光中流转，"难不成等到三四十岁再被照顾？"

"我可以照顾姐姐一辈子！"黎簇突然插话，像只护食的小狼狗般挤到两人中间。

餐桌陷入诡异的沉默。王盟的筷子悬在半空，弱弱地嘀咕："嘶...怎么这么像爸妈在教育孩子问题上产生分歧..."

三道视线齐刷刷射来。王盟立刻起身："我吃饱了！"逃也似地冲向门口，"我去搬行李！"

黎簇趁机把椅子往红昭愿身边挪了挪，凑到她耳边用自以为很小声的音量说："姐姐才不会看上这个大叔..."

红昭愿低头抿唇，肩膀可疑地抖动。吴邪额角青筋跳了跳，手中的筷子"啪"地折成两截。

……

沙漠公路上，越野车卷起漫天黄沙。。

"记清楚了"吴邪调整了下副驾驶的遮阳板"从今天起我叫关根，是个自由摄影师"他透过倒车镜看向后排，"黎簇和王盟是我的助手。"

红昭愿正剥着橘子，闻言抬眸，恰好与镜中吴邪的视线相撞。

她唇角微扬，将一瓣橘子塞进身旁黎簇嘴里："那我当你的模特怎么样？"指尖在少年唇畔轻轻一抹，"我想我还是能胜任的。"

后视镜里两人的视线无声交锋。吴邪喉结微动："当然可以。不过..."他故意拖长音调，"再叫洪小姐就太生分了。"

"叫昭昭就好。"红昭愿又剥开一瓣橘子，这次却是探身向前，直接递到吴邪嘴边。

卡其色短款衬衫随着她的动作微微上提，露出一截雪白的腰线。

吴邪下意识张嘴，柑橘的酸甜在舌尖炸开。后视镜里，黎簇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

"王盟也..."红昭愿刚转向驾驶座，手中的橘子瓣就被吴邪截走。

"他开车。"男人面不改色地将葡萄丢进自己嘴里，指尖在膝头轻轻敲打着某种节奏。

后视镜里，红昭愿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转身去剥橘子。

黎簇悄悄往她身边蹭了蹭，嗅到她发间若有似无的栀子花香。

窗外是无边无际的荒漠，车内却仿佛自成一方天地。

王盟握紧方向盘，突然觉得空调开得有点低——不然为什么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1

……

越野车在戈壁滩上扬起漫天黄沙，一路驶向境外。

吴邪带着他们与一个考察团汇合，考察团的领头人是个叫马老板的中年男子，随行的还有一队雇佣兵，为首的是一位名叫苏难的美艳女子。

红昭愿压低帽檐，借着黎簇的身形遮挡，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群人。

心想：汪家绝不会放任吴邪进入古潼京，必定会派人混入其中。

只是不知道，眼前这些人里，究竟谁才是汪家的眼线？

汇合后，吴邪带着众人去寻找一个叫马日拉的向导。这人有个奇特的本事——能在茫茫沙漠中找到海子。

而找到海子，就意味着能找到古潼京的入口。起初马日拉还装死不去，却被王盟亮出的一坛宋代老酒勾的两眼放光，心甘情愿地答应带路。

车队继续前行时，遇到了一支陷入沙坑的摄影团队。

考察团的人帮忙把车拖了出来。吴邪和黎簇站在车边，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现在教你行走江湖的第一个技能。"吴邪懒洋洋地把手搭在车窗上，语气随意得像在谈论天气。

"我可是要当工程师的人，不学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黎簇双手抱胸，一脸不屑。

"不学就撕票。"吴邪似笑非笑地威胁道，眼神却透着认真。

"又欺负小鸭梨。"红昭愿从后座探出头来，纤细的手指出其不意地捏住吴邪的脸颊。

她在心里暗暗比较：手感不如黎簇的好。

"古潼京很危险，"吴邪无奈地看着这个总爱拆他台的姑娘，"到时候我顾不上这么多人。遇到危险时，我是该顾着他，还是顾着你？"

"他。"红昭愿回答得干脆利落。

她只是装作柔弱，真要动起手来，这里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她的对手。

"她！"黎簇急忙插话，"我学就是了。遇到危险你保护姐姐就行。"

红昭愿望着黎簇，欲言又止。

她知道这个少年终归要自己成长，毕竟有黎一鸣那样的父亲，他注定是局中人。

摄影团队的车被救出来后，想跟着他们同行。吴邪本不愿意，但雇佣兵们见对方团队里有几个漂亮姑娘，都乐得带上。

倒不是说红昭愿不漂亮——恰恰相反，她美得让那些雇佣兵光是看着就心猿意马。

只是她是"关根"的人，而关根是带他们进入古潼京的关键人物，这点分寸他们还是懂的。

再次启程前，众人在路边小店稍作休整。

马日拉端着酒杯凑到黎簇身边："来，小哥，喝一杯。"

正巧过来取东西的吴邪闻言，冷冷地甩下一句："不许叫他小哥。"

红昭愿意味深长地看了吴邪一眼，低头继续用餐。

"那小弟弟..."马日拉赶紧改口。

"那也不能叫小弟弟啊！"黎簇嘴里还塞着食物，含糊不清地抗议。这称呼怎么听都不对劲。

红昭愿一个没忍住，差点笑出声来。黎簇顿时涨红了脸，委屈地喊道："姐姐！"声音里满是撒娇的意味。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