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深县前一站时,姜威终于撑不住了。连日的冒雨赶路加上山寺那晚的彻夜未眠,让他额头烫得吓人。
曲笙蔓摸到他体温时,姜威已经视线模糊,却还强撑着说要赶路。
"去客栈。"曲笙蔓当机立断,搀着他进了县城最大的悦来客栈。
掌柜抬眼打量这一对——男子面色潮红站立不稳,女子虽风尘仆仆却难掩绝色。他刚要开口询问,曲笙蔓已经掷出一锭银子:"要一间上房,再烧些热水来。我夫君染了风寒。"
"夫...夫君?"姜威混沌的脑子捕捉到这个称呼,想辩解却发不出声音,只感觉曲笙蔓柔软的手紧紧握着他的。
等进了房间,姜威再也支撑不住,直接倒在了床榻上。他感觉自己被放入温水中,有人轻柔地为他擦洗。这一定是梦——他迷迷糊糊地想——只有梦里蔓蔓才会这样亲近他...
"姜郎,把药喝了。"曲笙蔓扶起他的头,将一碗苦药送到唇边。
姜威半睁着眼,看到烛光下曲笙蔓担忧的脸。她散着发,衣领微敞,露出一段雪白颈子。这梦太真实了...他顺从地喝下药,却在曲笙蔓要离开时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蔓蔓..."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别走。"
曲笙蔓一怔。这是姜威第一次唤她小名。看着他烧得通红的眼眶和干裂的唇,她心尖一软,坐回床边:"我不走。"
姜威笑了,那笑容竟有些少年人的稚气。他拽着她往怀里带,力道大得惊人:"你答应嫁我的...我们已经成亲了是不是?"
曲笙蔓还未来得及回答,[删]
这个吻与平日里克己复礼的姜威判若两人,强势得让她心惊。
"姜...姜郎..."她在换气的间隙轻呼,却被他含住耳垂。
"叫夫君..."姜威含糊道,[删]
他抚过她每一寸肌肤,像沙漠旅人遇见绿洲,贪婪又虔诚。
曲笙蔓原想拒绝,[删]
闭上眼,“姜郎.."她在交缠的呼吸间轻唤,这一声彻底击碎了姜威最后一丝理智。
衣衫委地,烛泪低垂,将交叠的人影投在墙上。这场始于误会的云雨却让两颗心贴得比任何时候都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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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微亮时,姜威的高热退了。他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怀中人散落在他臂弯的青丝,然后是....凌乱的床褥和自己未着寸缕的身子。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姜威浑身一僵,如遭雷击,他猛地坐起,又因动作太大惊醒了身旁人。
"嗯...夫君醒了?"曲笙蔓揉着眼,嗓音还带着睡意。她肩头红痕点点,在晨光中格外刺目。
姜威脸色瞬间惨白。他...他竟然趁病中...畜生!他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把曲笙蔓吓醒了。
曲笙蔓连忙抓住他的手,掌心贴着他发烫
的脸颊:"姜郎别这样。“她声音还带着初醒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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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软糯,“你烧糊涂了,而且我们本就有婚约,不是吗?"
"我...我..."姜威声音发抖,手忙脚乱地用被子裹住她,"我对不起你...我该死...我毁了你的清白..."
曲笙蔓却笑了,凑近在他唇上轻啄一下:"成亲就好了嘛。"
姜威猛地睁眼:"可我们还未..."
"那现在成亲。"曲笙蔓截住他的话,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还是说...姜大哥要始乱终弃?"
"当然不!"姜威急道,又颓然低头,"可这般草率,实在委屈了你..."
曲笙蔓靠进他怀里,指尖在他胸口画圈:"那等到了深县县,姜大哥再补我一场婚礼可好?要八抬大轿,凤冠霞帔那种。"
姜威收紧双臂,郑重得像在立誓:"好。"
他立马起身穿衣:“我们在此处停留几日"系衣带的手微微发抖,“我去租个小院,再请此地县令为我们证婚。”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住,
“只是....促间恐怕置办不起像样的嫁妆"
曲笙蔓心头一热。这傻子,自己两袖清风,倒惦记着她的嫁妆。
三日后,双桥镇东头的小院里张灯结彩。
虽说是仓促准备的婚事,姜威却样样不肯马虎。他亲自选了最好的红绸,又去县衙请了县令来证婚,又借了套像样的婚服。
“姜大人对新娘子真是上心。“来帮忙的邻居大婶笑着打趣,“这几日见您跑前跑后,连窗花都要亲自剪。
姜威耳根微红,将剪好的“喜“字贴在窗上:“内子值得最好的。"
屋内,曲笙蔓对镜梳妆。铜镜映出她含笑的眉眼和身后一袭大红嫁衣--这是姜威请了三位绣娘连夜赶制的。
“姑娘今日真美。”风清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为她戴上最后一支金钗,“姜大人眼睛都要看直了。
曲笙蔓抿嘴一笑:“他这几日连我手指头都不敢碰,说是要等到洞房花烛...“说到这里,她忽然想起那场荒唐,耳尖泛起粉色。
风清会意,笑着递过团扇:“姑娘且安心,属下已打点好一切。泾州那边也传来消息,月白她们已安顿妥当。”
曲笙蔓点点头,听见外头喜乐响起,忙用团扇掩面。
透过扇面的薄纱,她看见姜威一身红衣向她走来,眼中盛满星光。
“蔓蔓他轻声唤她,这个在病中脱口而出的爱称”如今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叫出口了
“夫君”曲笙蔓将手放入他掌心,感觉被他紧紧握住。
县令笑呵呵地站在堂前,看着这对璧人拜天地。礼成那刻,姜威珍重的牵着她的手,眼中满是虔诚:“夫人。”
曲笙蔓仰脸看他,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雨夜,少年姜威背着饿晕的她回家时,也是这样一声"别怕”。
如今,他们终于有了一个家。1
磕死我了,这也太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