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未散尽,官道旁的野草上挂着晶莹露珠。姜威牵着马走在前面,刻意与身后的曲笙蔓保持着三步距离。
昨夜那意外相拥的画面在他脑中挥之不去,以至于今早见到曲笙蔓时,耳根仍隐隐发烫。
"恩公..."曲笙蔓忽然轻唤,声音像沾了蜜的棉花糖,软软地钻进他耳朵。
姜威脚步一顿,没敢回头:"姑娘有何事?"
"我...我走不动了。"曲笙蔓揪着裙角,贝齿轻咬下唇,"能不能...与恩公共乘一骑?"
姜威猛地转身,正对上她那双湿漉漉的杏眼。晨光中,她额角沁着细汗,脸颊泛着淡淡的粉,像枝头初绽的桃花。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一声轻叹:"姑娘不会骑马?"
曲笙蔓摇头,鬓边一缕散发随着动作轻晃,扫过她白皙的颈侧。姜威的视线不由自主追着那缕青丝,喉结上下滚动。
"我教姑娘。"他解下外袍铺在马鞍上,"免得磨伤腿。"
曲笙蔓眼睛一亮,小跑过来时裙裾飞扬,像只翩跹的蝶。姜威慌忙别开眼,却听见她"哎呀"一声——不知是踩到石子还是故意,整个人向前栽去。
姜威下意识张开双臂,温香软玉顿时撞了满怀。少女的馨香扑面而来,比醉仙楼最贵的熏香还要醉人。
他慌忙扶正她,掌心触及那纤细腰肢时却像被烫到般缩回手。
"小心。"他声音发紧,转身去检查马鞍,借机平复狂跳的心。
待曲笙蔓坐稳,姜威才翻身上马,刻意与她保持着半掌距离。可马儿刚迈步,少女就惊呼着向后倒来,后背紧贴他的胸膛。
"恩、恩公..."她声音发颤,"这马...好高..."
姜威僵着身子不敢动,双手虚环在她身侧。马背上的颠簸让两人时不时相触,每一次接触都像有细小的电流窜过。
曲笙蔓的发丝被风吹起,轻轻扫过他下颌,痒得他心尖发颤。
"姑娘放松。"他声音沙哑,"抓紧马鬃。"
曲笙蔓却往后又靠了靠,仰头时呼吸拂过他喉结:"恩公,我怕..."
这一声"怕"带着颤音,像羽毛轻挠耳膜。姜威额上沁出细汗,握缰绳的手青筋凸起。他从未觉得一段路如此漫长——少女的体温透过薄衫传来,后腰处若有似无的摩擦几乎要逼疯他。
远处树梢上,风清蹲在枝头,透过树叶间隙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捂嘴偷笑。自家姑娘哪是不会骑马?玉人阁后院那匹西域良驹可是被她驯得服服帖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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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他们在路旁茶寮歇脚。店家娘子正在做桂花糕,甜香弥漫。曲笙蔓眼睛一亮,凑过去讨教。姜威坐在不远处喝茶,目光却不自觉追随着那道倩影。
"郎君好福气。"店家娘子忽然朝姜威笑道,"小娘子非要学做糕点给您尝呢。"
姜威一口茶呛在喉间,正要解释,却见曲笙蔓红着脸低头,默认了这个误会。
她指尖沾着面粉,笨拙地揉着面团,那模样纯真又娇憨,看得他心头一软。
"哎呀!"曲笙蔓忽然轻呼,指尖沾了糖渍。她下意识舔了舔唇,却将糖渍蹭到了嘴角。
姜威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掏出手帕:"姑娘..."
他抬手要擦,却在触及那柔软唇瓣时僵住了。阳光透过茅草屋顶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细碎金光。唇上那点糖渍像颗小小的琥珀,诱人采撷。
"恩公?"曲笙蔓眨着眼,一脸无辜。
姜威喉结滚动,小心翼翼地擦拭。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唇,那触感让他浑身一颤。
四目相对间,他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顿时如遭雷击般后退两步。
"我、我去看看马..."他仓皇转身,差点撞上门框。
曲笙蔓望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角微勾。转身继续揉面时,却见店家娘子正意味深长地笑着。
"小娘子好手段。"店家娘子压低声音,"当年我追我家那口子时,也总'不小心'沾了糖渍..."
曲笙蔓耳根一热,低头揉面的力道更重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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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沉时,他们来到一处农家借宿。开门的农妇打量他们一眼,笑眯眯道:"小两口赶路啊?快进来歇歇。"
姜威正要解释,曲笙蔓却抢先开口:"多谢大娘。"声音细如蚊呐,脸颊飞红。
农妇会意一笑,领着他们进屋:"正好有间新房,前几日我儿子刚成亲搬出去..."
姜威张口欲言,却见曲笙蔓已经乖巧地向农妇道谢,那声"我们"说得无比自然。
他抿了抿唇,最终沉默地跟了进去。
晚饭后,农妇热情地送来热水和新摘的野花。姜威站在窗边,看曲笙蔓将野花插在陶罐里,纤细手指拂过花瓣的样子温柔至极。
"恩公..."她忽然转身,手中捧着一块糕点,"尝尝我今日学的桂花糕?"
烛光下,她眉眼如画,唇角还沾着一点糖粉。姜威接过糕点时,指尖相触,两人俱是一颤。
"好...好吃。"他干巴巴地说,糕点甜得发腻,却比不上心头那股甜意。
夜深人静时,姜威盯着房中唯一一张床铺,如临大敌。
"姑娘睡床,我打地铺。"他抱起一床被子就要往地上铺。
曲笙蔓却拉住他衣袖:"地上凉..."她声音越来越小,"床...床够大的。"
姜威耳根烧得厉害,正色道:"男女有别,不能坏了姑娘清誉。"
"可大娘已经当我们是夫妻了..."曲笙蔓低头玩着衣带,"而且...我相信恩公。"
最终姜威拗不过,和衣躺在床沿,几乎半边身子悬在外面。烛火熄灭后,月光从窗缝漏入,勾勒出少女曼妙的背影曲线。
姜威死死盯着房梁,心中默背《论语》,试图驱散脑海中那些不合礼数的念头。
不知过了多久,身旁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姜威松了口气,稍稍放松紧绷的身体。
可就在他昏昏欲睡时,曲笙蔓忽然一个翻身,手臂搭上了他的腰。
姜威瞬间清醒,浑身血液似乎都冲向了某处。少女温软的身躯紧贴着他后背,发间幽香萦绕鼻尖,他甚至能感受到她胸前的起伏。
"恩公..."曲笙蔓在梦中呓语,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姜威额头沁出细汗,心中天人交战。理智告诉他应该轻轻挪开那只不安分的小手,可身体却贪恋这份温暖不愿动弹。
"禽兽...""君子..."两个声音在他脑中激烈交锋。最终,他长叹一口气,轻轻握住那只柔荑,小心翼翼地挪开。
可刚移开寸许,曲笙蔓又"唔"了一声,整个人贴上来,脸颊在他背上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儿。
姜威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这一夜格外漫长,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他才在极度疲惫中昏沉睡去。
而本该"熟睡"的曲笙蔓却在晨光中睁开眼,看着姜威憔悴的睡颜,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她轻轻抚平他紧皱的眉头,无声地说:"姜郎,你还能坚持多久呢?"
窗外,风清蹲在梨树上打了个哈欠。她收起千里镜,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姑娘这招同床共枕...高,实在是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