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林亦扬租了一辆越野车,接上姚谣向郊外驶去。车内暖气很足,姚谣脱下了厚重的外套,只穿着贴身的羊绒衫,曲线若隐若现。
林亦扬强迫自己专注于路面,但余光总是不受控制地瞥向她。
"放点音乐吧。"姚谣建议道,伸手去调收音机。她的手臂碰到林亦扬的胳膊,发丝擦过他的肩膀,带着淡淡的茉莉香气。
林亦扬屏住呼吸,直到她重新坐好才悄悄吐出一口气。收音机里正播放着一首舒缓的芬兰民谣,姚谣跟着哼唱起来,声音清亮悦耳。
两小时的车程在愉快的交谈中很快过去。天色渐暗时,他们到达了山脚下的停车场。林亦扬取出两个大背包,将较轻的那个递给姚谣:"二十分钟山路,能行吗?"
姚谣自信地点头,将背包甩到肩上。林亦扬却突然伸手,帮她调整了一下肩带:"这样更省力。"他的手指在她肩膀和背部轻轻掠过,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他的温度。
山路确实如林亦扬所说并不难走,但积雪让地面有些湿滑。
走到一半时,姚谣脚下一滑,差点摔倒。林亦扬反应极快,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扶住。
"小心。"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略显沙哑,手臂肌肉紧绷,将她牢牢固定在身侧。
姚谣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和有力的心跳,一时间忘记了挣脱。
林亦扬也没有立即松手,直到确认她站稳,才慢慢放开,但随即牵起了她的手:"还是这样安全些。"
姚谣没有拒绝。林亦扬的手掌宽大温暖,将她的小手完全包裹,传递着令人安心的热度。
他们就这样手牵着手走完了剩下的路程,谁都没有主动松开。
观测点是一处开阔的山坡,林亦扬熟练地支起帐篷,铺好防潮垫和睡袋,然后开始准备简单的晚餐——热汤和三明治。
姚谣想帮忙,却被他按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今天我是导游兼厨师,你只管享受。"
夜幕完全降临时,林亦扬点燃了小篝火,两人围坐在火堆旁,喝着热可可等待极光的出现。
寒冷的空气中,他们的肩膀不自觉地靠在一起,分享彼此的体温。
"看!"姚谣突然指向天空,声音因兴奋而颤抖。
绿色的光带如丝绸般在天幕上舒展开来,时而如波浪起伏,时而如瀑布倾泻,变幻莫测,美得令人窒息。
姚谣仰着头,眼睛反射着极光,闪烁着孩童般的惊喜。
林亦扬却没有看天空,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她脸上,仿佛要将这一刻的她深深烙印在记忆里。
前世他错过了与她共赏极光的机会,而现在,她的笑容比任何自然奇观都更让他心动。
"冷吗?"他注意到姚谣微微发抖,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姚谣摇头,却还是将外套裹紧了些:"有点。不过值得。"
林亦扬犹豫了一秒,然后伸出胳膊轻轻环住她的肩膀:"这样暖和些。"
姚谣愣了一下,随即放松地靠进他怀里。林亦扬的心跳陡然加速,他能闻到她发丝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曲线贴合着自己的侧身。这一刻的美好几乎让他窒息。
"顿挫,"姚谣轻声唤他的绰号,"你经常带女孩子来看极光吗?"
"第一次。"林亦扬诚实回答,"也是第一次...这么想和一个人分享这样的时刻。"
姚谣转过头,在极光的映照下,她的眼睛如同深邃的星空。两人的脸近在咫尺,呼吸交融,林亦扬能数清她睫毛的每一根弧度。1
快亲啊!都急死我了
就在气氛变得微妙之际,姚谣突然打了个喷嚏,打破了这一刻的魔力。
林亦扬立刻紧张起来:"我们进帐篷吧,别感冒了。"
帐篷里比外面暖和许多,林亦扬细心地检查了睡袋的保暖性,又拿出保温瓶倒了杯热茶给姚谣:"喝点热的,驱寒。"
姚谣接过茶杯,指尖与他的相触:"谢谢,今天...真的很美。"
"是啊,很美。"林亦扬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低沉。
那晚,他们并排躺在帐篷里,中间隔着礼貌的距离,却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存在。极光在帐篷外舞动,而两颗心在黑暗中悄然靠近。
接下来的几天,林亦扬带着姚谣去了更多地方——坦佩雷的冰雪城堡、图尔库的中世纪城堡、圣诞老人村的童话世界。
每到一处,他都能找到自然的理由与她肢体接触:扶她上下雪橇,帮她系滑雪板,在拥挤的集市中护住她的肩膀...
而姚谣也从最初的矜持逐渐变得放松,甚至会主动挽住他的手臂取暖,或是在拍照时自然地靠在他肩头。每一次接触都像是一颗火星,渐渐点燃了两人之间无形的引线。
在罗瓦涅米的最后一晚,他们体验了传统的芬兰桑拿。出来后,林亦扬提议尝试当地人最爱的活动——冰湖跳水。
"你疯了?"姚谣瞪大眼睛,"这个的温度跳进冰湖?"
林亦扬笑得像个大男孩:"体验一下嘛,跳完立刻回桑拿房,特别爽快。我陪你一起。"
姚谣犹豫再三,终于在他的鼓励下同意了。他们穿着泳衣站在冰湖边缘,寒风刺骨,姚谣的牙齿不住打颤。
"数到三就跳,"林亦扬握住她的手,"一、二——"
"三"字还未出口,他就拉着她一起跃入冰湖。刺骨的寒冷瞬间席卷全身,姚谣尖叫一声,立刻往岸边爬。
林亦扬紧随其后,大笑着用浴巾裹住她发抖的身体,半搂半抱地将她带回桑拿房。
"你骗我!"姚谣气呼呼地捶打他的胸膛,"根本没数到三!"
林亦扬抓住她挥舞的手腕,两人的脸因为桑拿的热气而泛红,呼吸急促。水珠从他的发梢滴落,滑过锁骨,消失在泳衣领口。姚谣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那滴水珠,突然意识到他们的距离有多近,姿势有多暧昧。
"因为我知道数到三你会退缩。"林亦扬低声说,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却没有更进一步,"冷吗?"
"快冻死了。"姚谣小声抱怨,却没有挣脱他的意思。
林亦扬慢慢松开她的手腕,转而用浴巾轻轻擦拭她湿漉漉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对待珍宝。姚谣闭上眼睛,享受着他的服务,心中某个坚硬的角落悄然软化。
回赫尔的火车上,姚谣靠着窗昏昏欲睡。几天的高强度旅行让她疲惫不堪,不知不觉间,她的头滑落到林亦扬肩上。
林亦扬僵了一瞬,随即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窗外的雪景飞速后退,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姚谣熟睡的脸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林亦扬忍不住低头,轻轻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轻得如同雪花飘落。
[宿主!醒醒!]姚谣脑海中的系统突然大喊,[他刚才亲你了!]
姚谣在梦中皱了皱眉,没有醒来。
[天啊,这个男人太会了!]系统激动得像是要短路,[这一路上的小心机,那些'不经意'的肢体接触,还有看你的眼神...宿主,你必须给他个机会!]
姚谣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林亦扬怀里蹭了蹭,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做了个美梦。林亦扬屏住呼吸,轻轻环住她的肩膀,生怕惊醒她,又怕她滑落。
系统看着这一幕,在姚谣脑海中发出无声的尖叫。它知道,自己的宿主虽然嘴上说着不轻易接受异国恋,但心墙早已被这个温柔体贴的男人一块一块地卸下。而距离姚谣离开芬兰,还有三天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