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晓东篇八

孟晓东双手接过姚父递来的户口本，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站得笔直，西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连领带结都端正得近乎苛刻。  

"晓东啊，"姚父拍了拍他的肩，语气难得温和，"以后姚谣就交给你了。"  

"爸！"姚谣在一旁跺脚，耳尖通红。她今天特意穿了条白色连衣裙，裙摆缀着细碎的珍珠，在阳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长发微卷着垂在肩头，妆容清淡，唯独唇上没涂口红——像是刻意留白的画布，等待某人落笔。  

孟晓东郑重地点头："您放心。"  

三个字，重若千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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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关上的瞬间，孟晓东的克制土崩瓦解。

他一把扣住姚谣的后脑，将她压向自己，唇瓣相贴的力道近乎凶狠。姚谣轻哼一声，手指揪住他的衬衫前襟，却在下一秒被他撬开齿关，舌尖长驱直入。  

这个吻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滚烫得几乎灼人。姚谣被亲得腿软，直到孟晓东终于松开她，她还晕乎乎地靠在他肩上喘气。  

"颜色刚好，"孟晓东用拇指碾过她湿润红肿的唇，嗓音沙哑，"不用涂口红了。"  

姚谣这才反应过来——他早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早上化妆时，她故意没涂口红，就是等着这一刻被他亲花。没想到这男人不仅察觉了，还配合得如此......淋漓尽致。  

"那以后岂不是省口红钱了？"她眨眨眼，故意逗他。  

孟晓东眸色骤深，忽然掐着她的腰把人抱到自己腿上。真皮座椅发出暧昧的声响，姚谣惊呼一声，慌忙按住他解纽扣的手："别！民政局要排队......"  

"来得及。"他咬住她耳垂，呼吸灼热，"我计算过，从家到民政局车程28分钟，今天不是热门日子，排队不超过......"  

姚谣气得咬他肩膀："孟晓东！你连这个都算计？！"  

男人低笑出声，胸腔震动传到她身上："娶你，自然要算无遗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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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政局大厅。

姚谣看着新鲜出炉的结婚证，指尖轻轻抚过照片——孟晓东难得笑得眉眼舒展，而她靠在他肩头，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欢喜。  

"孟太太。"孟晓东忽然凑近她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颈侧，"现在，合法了。"  

最后三个字被他咬得极重，姚谣瞬间腿软，差点没拿稳结婚证。  

回程的车上，孟晓东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始终与她十指相扣。等红灯时，他突然开口："闭眼。"  

"嗯？"  

"有惊喜。"  2

姚谣乖乖闭眼，听见他打开储物格的声响。片刻后，脖颈一凉——  

一条钻石项链落在锁骨间，吊坠是精巧的台球杆造型，杆头嵌着颗湛蓝的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星空般的光彩。  

"这是......"  

"斯诺克最高分147分的蓝球。"孟晓东吻了吻她发顶，"我的荣耀，归你了。"  

姚谣鼻子一酸。她知道，对于职业选手而言，147分是毕生追求的完美。而现在，他把这份完美，系在了她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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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时，孟晓东抱着昏昏欲睡的姚谣回到卧室。

她蜷在他怀里，指尖还无意识地摩挲着项链吊坠。孟晓东轻轻将她放在床上，却听见她迷迷糊糊地问："晓东哥，你说......我们会在一起多久？"  

男人动作一顿，随即俯身吻住她："这辈子，下辈子，每一世。"  

"......肉麻。"姚谣笑着嘟囔，却把他搂得更紧。  

——

大洋彼岸的公寓里，林亦扬划开手机屏幕。  

半年前加的微信联系人突然更新了朋友圈——姚谣欲坠：[孟先生的未来与梦想，都交给我啦]。配图是两本结婚证，遮住了他们接吻的侧脸，唯独她颈间那枚蓝钻吊坠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手机"啪"地砸在胸口。他仰面倒在床上，手臂横挡在眼前，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张照片带来的钝痛。原来真的有人，只看一眼就让人想到余生，而他的余生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  

"顿挫？吃饭了。"吴魏敲了敲门，没听到回应便推门而入，却看见素来挺拔的男人像截枯木般瘫在床上，"这是......"  

"晚了一步。"沙哑的声音从臂弯里漏出来。  

"什么晚了一步？"  

"我藏在心里的姑娘，"林亦扬突然扯下胳膊，通红的眼尾暴露在灯光下，"她结婚了。"他望着天花板笑起来，"我总想着等拿到自己有了足够的实力再去见她，可刚做好未来规划，她就已经被人捧在手心里了。"  

吴魏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轻轻带上了门。  

——  

医院的消毒水味还萦绕在鼻尖，江杨点开老师发来的图片。孟晓东的朋友圈里，穿白裙的姑娘被搂在怀中，而素来冷峻的老对手正低头看她，眼神温柔得刺目。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未能落下。他忽然按住心口，那里传来陌生的空洞感，仿佛有人剜走了他尚未察觉的珍宝。  

"荒唐。"他笑着摇头，却在下个瞬间僵住——照片里的姑娘，竟与他梦中反复出现的眉眼重叠。  

五个月后的婚礼上，江杨作为东新城代表喝得酩酊大醉。陈安安架着他离场时，听见一滴泪砸在西装领口的声音。  

"师兄别难过，手臂好好养，以后还能打职业赛"  

夜风卷走了无人知晓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