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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杨篇七

综影视:嘘,她来了

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刺眼。姚谣和陈安安像两尊雕塑般守在检查室外,墙上的时钟指针走得异常缓慢,每一秒都被拉长成煎熬。

"轻微脑震荡,右臂尺骨骨折伴随软组织挫伤。"医生终于推门而出,翻着检查报告,"按车祸严重程度来看,已经是万幸了。"

陈安安猛地抓住医生白大褂的袖子:"大夫!他下个月还有斯诺克排名赛!能不能..."声音里带着绝望的恳求。

医生摇头,语气不容置疑:"伤筋动骨一百天。如果想完全康复不影响职业生涯,至少需要两年休养。"

"两年?!"陈安安踉跄后退一步,脸色瞬间灰败,"东新城这些年全靠江哥撑着...他怎么能..."

姚谣死死掐住自己掌心,指甲陷入肉里的疼痛让她保持清醒。她按住陈安安颤抖的肩膀,声音冷静得近乎残忍:"好的,谢谢大夫,麻烦您了。"

推车滚轮的声音由远及近。江杨被护士推出来,右臂打着厚重的石膏,脸色苍白如纸,平日梳得一丝不苟的黑发凌乱地贴在额前。姚谣呼吸一滞——那个永远从容稳住的江杨,此刻脆弱得像一碰即碎的玻璃艺术品。

等江杨被安顿在病房,姚谣示意陈安安留下照看。

她转身走向走廊拐角,从通讯录中翻出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德国海德堡大学附属医院的杜克教授,世界顶级骨科专家。

"Professor Dücker, hier spricht Yao Yao..."她流利的德语在空旷走廊回荡。十六岁那年比赛遭人暗算骨裂,父母重金请来的救命恩人,没想到今日会为江杨再次联系。

挂断越洋电话,她又拨通另一个号码。加州某私人营养师事务所的助理接听后,姚谣直接敲定了一年期的康复营养方案。

电话那头报出的天文数字让她眼睛都没眨一下——这一世生在姚家,虽然算不上顶级豪门,但至少这些钱对她而已还不算困难。

回到病房时,江杨已经醒了。他靠在床头,正伸长左臂地试图调整输液速度,似乎抻到了右臂的伤口,有些疼的冒了些冷汗听到开门声立刻抬头,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陈安安不在房间内,他被护士叫去去办理手续了。

"医生说你要卧床休息两周。"姚谣快步上前,轻轻按住他的手。

那只总是稳若磐石的手此刻冰凉颤抖,手背上针头周围的皮肤泛着不健康的青白。

"正好偷个懒。"江杨声音沙哑,眼神飘向窗外,"俱乐部那边..."

"我和安妹会处理。"姚谣截住他的话头,指尖抚过他干裂的嘴唇,"杜克教授下个月来中国巡诊,答应顺路来看你。他判断如果恢复理想,一年半内你就能重返赛场。"

江杨瞳孔猛地收缩,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但姚谣没有错过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希望火花——那是职业选手对赛场本能的渴望。

接下来的日子,姚谣像被割裂成两个人。白天,她雷厉风行地接手东新城的运营,以惊人速度掌握了东新城所有运营细节:未来三个月的赛事规划、教练团队的教学方案、青少年选手的培养计划...她甚至把游手好闲的哥哥姚滨从酒吧拽出来,逼他一起接手俱乐部管理。

"我们姚家的孩子,就算专业不对口,也不能砸了招牌。"她对着一脸不情愿的哥哥冷笑,"再说,实在不行还有爸兜底。"

夜晚,姚谣又变回那个无微不至的看护。她记得江杨每次服药的准确时间,能在他恶心发作前就准备好温水,甚至半夜都会突然惊醒,伸手探他的额头是否发热。

江杨右臂不便,她就一小口一小口喂他吃饭;头晕呕吐时,她会耐心地替他擦脸漱口,从没露出过一丝不耐。

但忙碌让她忽略了江杨日益沉默的状态。直到某个深夜,当她蹑手蹑脚推开病房门时,发现本该睡着的江杨正望着窗外发呆。月光勾勒出他消瘦的轮廓,病号服略有些空荡荡地穿在身上,右臂石膏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怎么不睡?"姚谣轻声问,走到床边握住他冰凉的左手。

江杨没有回头,声音轻得像叹息:"姚谣...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她心头突然掠过一丝不安。

"我三十岁了,不是天赋型选手..."他慢慢转过来,月光下眼眶通红,"现在又受了伤,就算重返赛场..."喉结艰难地滚动,"夺冠希望也很渺茫了。"

姚谣呼吸一滞。这个在球台上运筹帷幄的男人,此刻声音里带着她从未听过的自我厌恶。

"我...可能没办法再成为让你骄傲的爱人了。"他终于说出这句话,低头盯着两人交握的手,一滴泪砸在姚谣手背上,滚烫得几乎灼伤皮肤。

姚谣捧起他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江杨的眼睛里盛满破碎的光,像被打碎的镜面,每一片都映出他的自卑与恐惧。

"江杨,"她拇指擦去他眼角的湿润,声音温柔却坚定,"我喜欢你是因为那些奖杯吗?"

不等他回答,她继续道:"追我的人里有奥运冠军,有华尔街精英,我为什么独独认定了你?"她轻轻捏了捏他消瘦的脸颊,"难道是因为你三十岁还像个小男孩儿一样爱哭鼻子?"

江杨想笑,嘴角却不受控制地颤抖。姚谣俯身,在他有些干裂的唇上落下一个轻吻:"再胡思乱想,我现在就把你绑去民政局。"她威胁道,"让结婚证上永远留下你现在的丑样子。"

这句话终于击碎了江杨最后的防线。他额头抵在姚谣肩窝,左手紧紧环住她的腰,像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的浮木。

姚谣感受到肩头渐渐浸湿的温热,轻轻抚摸他微微凸起的脊椎骨——这段时间他瘦了太多,摸起来甚至有些硌手。

"傻子,"她在他耳边轻语,"我爱的是幽默体贴,对我无微不至温柔的你,也是握着球杆时闪闪发光的你,亦是现在这个脆弱真实的你,总之,我爱的是你的每一面。"

窗外,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晨光中,两颗紧贴的心脏正以同样的频率跳动,仿佛在无声地宣誓:无论顺境逆境,疾病健康,都将彼此守护,不离不弃。1

段评

双向奔赴真的太好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