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杨篇五

江杨三十岁生日这天，姚谣特意要了他公寓的钥匙，还再三叮嘱晚上七点之前不许回家。

"好好和俱乐部的人聚会，不准提前回来哦。"她踮脚在他唇上轻啄一下，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江杨镜片后的眸子暗了暗，捏着她的下巴加深这个吻，直到她气喘吁吁才松开。

"遵命，我的小妖精。"他声音沙哑，拇指擦过她微肿的唇瓣。

江杨自然不傻，知道她在准备惊喜。俱乐部为他举办的生日聚会上，他心不在焉地切了蛋糕，象征性地吃了两口，就借口疲惫提前离场。走出俱乐部大门时，才刚过六点。

夜色已深，街灯在雨后的路面上投下摇曳的倒影。江杨一边走向停车场，一边掏出手机给姚谣发消息：「吃晚饭了吗？」

消息回得很快：「吃过了~」

江杨轻笑一声，这丫头要是忙起来，连喝水都能忘记，更别说吃饭了。他绕路去了姚谣最爱的那家粥铺，买了她喜欢的山药排骨粥和几样小菜。

公寓楼下，江杨看了看腕表——六点五十八分。他拎着食物袋站在门口，像个等待圣诞礼物的大男孩，直到分针稳稳指向十二，才掏出钥匙。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玄关格外清晰。屋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零星灯光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江杨把食物放在玄关柜上，弯腰换鞋时闻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檀香——是他常用的那款香薰，姚谣什么时候注意到的？

"谣谣？"他唤了一声，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回荡。

"啪"。

一声轻响，昏黄的落地灯亮起。江杨眯起眼适应突然的光线，发现客厅的家具都被移到了墙边，中央空出一片场地。而站在灯光下的姚谣，让他呼吸一滞。

她穿着改良版的敦煌飞天舞衣，金丝勾勒的抹胸下是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轻薄纱裙随着她的动作如水般流动。发髻高挽，额间一点朱砂，眼尾描着绯红的飞霞妆，整个人宛如从壁画中走出的仙子。

"生日快乐，我的大盗先生。"姚谣红唇轻启，声音像掺了蜜。

手机里的音乐适时响起，是《莫高伎》的配乐。姚谣随着旋律起舞，每一个转身都带起纱裙翻飞，每一次抬手都露出纤细腰肢。江杨站在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术，镜片后的眼睛一瞬不瞬地追随着她的身影。

这支舞与姚谣平时在舞台上跳的截然不同。她的眼神不再清冷疏离，而是带着赤裸裸的诱惑，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

当音乐进入高潮，她旋转着靠近江杨，纤纤玉指轻抚过他的眉眼、鼻梁，最后停在唇上。

"喜欢你的礼物吗？"她吐气如兰，指尖顺着他的下颌滑向喉结，在锁骨处打了个圈，继续向下。

江杨的呼吸变得粗重，喉结剧烈滚动。他抓住姚谣不安分的手，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什么时候编的这支舞？"

"专门为你编的。"姚谣踮脚在他耳边轻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廓，"练了整整一个月呢。"

她抽出手，继续未完的舞蹈。最后一个动作是向后下腰，纱衣随着动作滑落，露出一截纤细腰肢。音乐戛然而止，姚谣顺势起身，整个人贴进江杨怀里。

"这份礼物，你还喜欢吗，大盗先生？"她仰头问道，眼中盛满狡黠。

"大盗"是俱乐部的人给江杨起的绰号，既取自"江洋大盗"的谐音，又暗合他表面儒雅内里充满野心的反差。姚谣特别喜欢这个称呼，连手机备注都是「亲爱的大盗先生」。

江杨的胸膛剧烈起伏，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你真是......挑战我的忍耐力。"

"你也在挑战我的忍耐力。"姚谣的手已经滑到他的小腹，指尖在衬衫纽扣间流连。这个位置太危险，再往下便是禁区。

江杨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轻呼一声。他立刻松开些，却不肯放手，低头逼近她的脸："真的决定了？"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我很古板的，一旦做了，就会得寸进尺地想要合法身份了。"

姚谣一怔，随即笑开了花。相处两个月，江杨的温柔幽默、体贴稳重早已征服了她。结婚？

有何不可。反正退休后的她奉行享乐主义，以后处不来还可以离嘛。

"真过分。"姚谣故意撅嘴，手腕在他掌心里挣了挣。江杨的眼神暗了下去，手指微微松动，却又舍不得放开。

见他这副模样，姚谣噗嗤笑出声："大盗先生，你倒是强势一点啊！"说着用额头轻轻撞了他一下。

江杨的大脑仿佛当机了三秒，重启后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他一把将姚谣抱起，让她修长的双腿环在自己腰间，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对你，从来都不敢强硬。"

面对小自己十岁的恋人，江杨总是小心翼翼，生怕哪个举动会吓跑她。此刻抱着怀中温软的身体，他仍保持着最后的克制。

姚谣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搂着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如果你现在主动一点的话，我会更爽快地给你合法身份哦。"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江杨单手托着她，另一手摘下眼镜随意一扔，镜架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大步走向卧室，将姚谣轻轻放在床上，随即覆身而上。

十指相扣，呼吸交融，两人的腿也纠缠在一起。姚谣能感觉到江杨全身肌肉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却还在等待她最后的确认。

"最后一次机会。"他拇指抚过她泛红的脸颊，"喊停就到此为止。"

姚谣的回答是直接扯开他的衬衫纽扣。珍珠母贝的扣子崩落在地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她仰头吻上他的喉结："生日快乐，我的大盗先生。"

夜色渐深，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雨滴敲打在玻璃上，像某种隐秘的节拍器。床头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俱乐部那群小子发来的祝福消息，但此刻没人有空去看。

江杨三十岁的生日礼物，正在他怀中安然入睡。他轻抚着姚谣汗湿的额发，看着她餍足如猫的睡颜，无声地笑了。

床头柜上，两杯红酒旁放着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

在前段时间去接她约会的路上，他突然瞥见了这对对戒，当时就涌起了一股冲动，他也没犹豫，直接停车，走进店里买了下来。——他原本打算在她明年生日那天送出的另一件礼物。

不过现在看来，可以留到更合适的时机了。江杨吻了吻姚谣的发顶，将她搂得更紧了些。窗外的雨声渐密，如同一曲温柔的催眠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