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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栖梅雪共白头六

综影视:嘘,她来了

傍晚的夜风裹挟着梅香穿过雕花窗棂,梅聆倚在软枕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微微隆起的小腹。

她望向窗外轻叹一声,撑着酸软的腰肢起身。西斜的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纤细而脆弱。

妆台上的铜镜映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唯有眉心那点梅花钿还残留着些许艳色。

"夫人,可要奴婢去请二爷?"丫鬟见她一脸愁容轻声询问。

梅聆摇头,突然一阵眩晕袭来,她急忙扶住妆台。指尖碰到妆奁暗格时,一段梅香悄然溢出。

她怔了怔,缓缓拉开暗格——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木质平安符,纹理间隐约可见金色流光。

这是用她本体梅树的心木所制。当年刻完最后一笔时,她呕血三升,几乎昏死过去。符文是以妖灵为刃刻就,能挡一次死劫。

"到底还是用得上..."梅聆苦笑。自张启山来梨园那日起,她便知道二月红的平静只是表象。

十几年前红家老一辈尽数折在矿山,如今又牵扯出日本人的人体实验,他如何能真的撇下不管?

前院突然传来喧哗,齐铁嘴的大嗓门刺破夜空:"二爷!救命啊!"

梅聆本能地要起身,腹中却传来一阵抽痛。她咬牙扶住桌沿,唤来丫鬟:"去前院瞧瞧,莫要声张。"

丫鬟回来得很快,脸色煞白:"佛爷他们从矿山回来了,似乎中了邪...佛爷的指甲里长满了黑毛..."

梅聆心头一颤。矿山凶墓的传闻她听了十年,如今亲眼所见,才知当年红家遭遇何等恐怖。

她望向窗外——书房灯火依旧,二月红此刻在想什么?是回忆父辈惨死,还是担忧挚友安危?

"备些安神的茶点送去。"梅聆轻声吩咐,"让他不必挂念我。"

……

梅聆自凌晨醒来时,发现自己被揽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二月红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绵长却清醒。

"夫君?"她迷迷糊糊地蹭了蹭他的颈窝。

"可是饿了?"二月红的声音带着夜色的沙哑,手指轻轻梳理她的长发。梅聆这才发现他衣衫整齐,显然还未就寝。

厨房温着的蔬菜粥很快被端来。二月红执意要喂,梅聆却摇头,捧着碗小口啜饮。

烛光下,她看见丈夫眼下浓重的青黑——他竟憔悴至此。

"夫君始终没睡吗?"一碗粥见底,梅聆轻声问。

二月红接过空碗,指尖在她掌心流连:"等你吃完,陪你一起睡。"

这话说得温柔,梅聆却听出其中煎熬。

她太了解他了——那个在戏台上风华绝代的红二爷,骨子里比谁都重情重义。

张启山命悬一线,矿山谜团未解,国家风雨飘摇,他如何能安眠?

"夫君若是实在放心不下,为何不和佛爷一起去?"梅聆拢了拢身上属于他的外衫,清冽的沉香味包裹着她。

二月红突然将她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对我而言,现在你才是最重要的。"

梅聆鼻尖一酸。这话他说得斩钉截铁,可她知道,若真放任日本人染指矿山,余生他都无法原谅自己。

她正欲开口,腹中胎儿突然一动,像是感知到父母的心绪波动。

"孩子踢我了。"她拉着二月红的手覆在小腹上,柔声道,"他定是知道爹爹心事重重,在安慰你呢。"

二月红掌心传来的温度让梅聆眼眶发热。这个曾经在墓下杀伐决断的男人,此刻手指竟在微微发抖。

她突然想起多年前那个跪在灵堂前的少年——失去至亲的痛,她怎忍心让他再尝一次?

……

晨光熹微时,陈皮风风火火闯进内院,额上还挂着汗珠。这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在红府教养下已褪去当年的野性,唯有在师父,师娘面前还保留几分少年心性。

"师父!师娘!"他匆匆行礼,眼睛却直往梅聆肚子上瞟,仿佛能透过衣料看到那个未出世的小师弟或小师妹。

梅聆笑着招呼他入座,给他倒了杯茶:"这是怎么了?满头大汗的。"

陈皮喝了口茶,润了嗓子,又抓起一个包子塞进嘴里,含混道:"昨夜那个田中良子又找我了。"他咽下食物,神色严肃起来,"还是用那个'能治师娘病'的药做饵,但这次..."他压低声音,"他们要我监视师父是否与佛爷联络。"

二月红手中的筷子"啪"地搁在桌上,脸色瞬间阴沉。

梅聆却若有所思地轻叩桌面——日本人如此急切,反倒暴露了矿山对他们的重要性。

几日前田中良子初次接触陈皮时,梅聆就看出这是个陷阱。

她身体虚弱是因怀孕消耗妖力,哪是什么病症?但将计就计是她拿手好戏,当即让陈皮假意推拒,引蛇出洞。

"他们上钩了。"梅聆与二月红交换一个眼神,夫妻间的默契无需多言。

二月红起身,拍了拍徒弟的肩:"陈皮,随我去书房。"

梅聆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抚上小腹。她知道丈夫即将做出决定——那个他挣扎了两天的决定。而她能做的,就是在他转身时,永远站在他身后。

书房里,二月红运笔如飞,墨迹在宣纸上蜿蜒如龙。他写了两封信,一封详述红府中所有有关矿山的信息,嘱托张启山务必小心;另一封则谎称矿山凶险,劝佛爷放弃探查。

"这封给田中良子。"二月红将假信递给陈皮,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陈皮郑重点头,将真信贴身藏好。这个当年街头流浪的少年,如今已是红二爷最得力的弟子,深知此事关乎家国大义。

"师父放心,弟子定不辱命。"他单膝跪地行礼,起身时犹豫了一下,"只是师娘她..."

二月红望向窗外,梅树在晨风中轻摇,如同梅聆温柔的笑靥。

他何尝不知妻子近日愈发虚弱?但有些事,明知不可为却必须为之。

"我会护好她。"二月红像是在对陈皮承诺,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无论如何。"1

段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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