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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载相夷,余生为序三

综影视:嘘,她来了

虞鲤不在的这几日,后院安静得出奇。  

虞笙懒懒地倚在藤编摇椅上,指尖翻过一页泛黄的话本。

书页间墨香淡淡,写的是个俗套的故事——千年狐妖爱上羸弱书生,为他弃了修行,最终却被负心人辜负,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胡编乱造。"她轻嗤一声,腕间银铃随着动作清脆作响,"精怪喜欢的,从来都是仗剑天涯、血气方刚的侠客,谁瞧得上手无缚鸡之力的酸书生?"  

正说着,忽觉眼前一暗。  

一束红梅横空出现,花瓣上还沾着晨露,在夕阳映照下宛如浸了血玉。

执花的手骨节分明,袖口绣着暗纹云纹——是李相夷。  

少年将一包桂花糕随意搁在石桌上,却把那束红梅捧得小心翼翼。

他今日换了身靛蓝色劲装,发梢还带着风尘仆仆的湿气,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  

"弟弟今日怎么不在?"他故作镇定地问,眼神却飘忽不定。自打上回被虞笙逗得落荒而逃后,他总借着给虞鲤送点心的由头来铺子里坐坐,最后又总被三言两语撩拨得面红耳赤。

虞鲤说他这是"得了癔症",虞笙却摇着团扇笑而不语——少年心事,欲说还休,最是有趣。  

"小胖...子被家里接回去小住几日。"虞笙险些说成了小胖头鱼,团扇掩住唇角笑意。

她接过红梅时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他手背,果然见少年耳尖倏地通红。  

窗前小几上,原本插着的桃枝开得正艳。

虞笙却毫不犹豫地拔出来弃在一旁,将红梅插入青瓷瓶中。那桃枝落地时竟发出极轻的"嘤"声,转眼化作个拇指大的小花妖,头顶桃花气鼓鼓地瞪了红梅一眼,跺脚飞出了窗外。  

李相夷盯着那被抛弃的桃枝,忽然觉得喉头发紧。

他想起近日的那些传言,阿笙虽极少出门,但仅有的几次也让她的美貌成了传说。

众人说“余生当铺”的掌柜容颜绝色,娇艳多姿,裙下之臣如过江之鲫...若她日后遇见更好的,会不会也像对待这桃枝一般?  

"在想什么?"插好红梅的虞笙忽然倾身,染着蔻丹的指尖轻轻弹在他额头。  

"想你。"话一出口他就僵住了,活像只被雷劈中的呆头鹅。  

虞笙先是一怔,继而笑靥如花。她俯身时衣领微敞,露出一截雪白的颈子:"那很好,我喜欢你想我。"见少年快要羞昏过去,才悠悠转开话头:"这红梅是打哪儿折的?"  

"东方青冢的梅园。"李相夷如蒙大赦,忙道,"他起初不肯,我便与他比剑。十招之内他败了,自然要许我折枝。"说起比武,少年眉眼间尽是意气风发,哪还有方才的窘迫。  

虞笙眸光微动。她方才就察觉李相夷身上缠了段新因果,原是应在这儿。此番平白结怨,若是惹来后患,怕是不妥...  

"阿笙?"少年见她出神,忍不住凑近些。夕阳透过窗棂,在他睫毛下投出细碎的金影。  

虞笙忽然释然。她活了千万年,难道还摆不平这点小事?何必让这些细碎小事扰了他的兴致。

素手在袖中掐诀,一缕粉光悄无声息地追着花妖消失在暮色里。

"听闻皇宫有株昙花要开。"李相夷突然开口,眼睛亮得出奇,"阿笙想去看吗?"  

虞笙当然见过昙花一现。莫说凡间花草,就是瑶池仙葩,她也早看腻了。1

段评

好甜啊,快更新下一章

可少年眼底的光比任何奇珍都动人,她团扇轻摇,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可我不通武功,又身子柔弱,经不起快马加鞭呢..."  

李相夷急急端起茶盏一饮而尽,喉结滚动:"我内力深厚,带阿笙轻功赶路不是问题。"这话倒非逞强,十七岁的天下第一确有这个底气,说这话时眉梢扬起的弧度,让虞笙想起他剑挑群雄的飒沓模样。  

"这样啊..."她忽然用扇骨点了点他心口,在少年骤然紊乱的呼吸间轻笑,"那便麻烦相夷了。"

暮色四合,晚风掠过林间,带起一阵沙沙轻响。  

李相夷的手臂微微发僵,怀中的美人轻若无物,却比世上任何事物都更让他心绪难平。最初他本是背着她赶路的,可那柔软的触感紧贴脊背,发间幽香萦绕鼻尖,惹得少年侠客气血翻涌,险些乱了轻功步法。  

"相夷..."虞笙伏在他肩头,吐息如兰,"你心跳得好快。"  

"我、我运功过度!"李相夷耳根烧得通红,慌忙寻了处平坦草地落下。

月光透过枝叶间隙,斑驳地洒在虞笙含笑的眉眼间——她分明看穿了他的窘迫,却故意不说破。  

待到城门紧闭的城镇外,李相夷懊恼地攥紧拳头:"是我考虑不周..."  

虞笙却轻笑一声,指尖抚上他紧绷的脸颊:"幕天席地,星子为伴,不也很有野趣么?"她忽然凑近,红唇几乎贴上他耳垂"说不准...这荒郊野外就藏着只狐妖,正等着对少侠以身相许呢。"  

少年呼吸一滞。月光下,他望向她的眼神分明在问:那狐妖是你吗?  

虞笙看懂了他眼底的灼热,却翩然转身,青纱裙摆扫过草尖露珠,在大树下席地而坐。她本是冥府莲花,亲近自然反倒更觉舒畅。可看着手足无措的少年,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这地方蛇虫鼠蚁多得很..."她蹙眉抱膝,嗓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意,"真叫人害怕。"  

李相夷急得额角沁汗:"那、那怎么办?"  

话音未落,怀中突然撞进一片温软。虞笙动作快得他根本来不及反应,转眼已蜷在他胸前,发顶蹭着他下颌嘟囔:"就是有点硬..."  

少年浑身僵直。莲香霸道地侵入感官,比最烈的酒还醉人。

他小心翼翼地虚拢着手臂,生怕唐突了佳人,又怕她摔着。内力不自觉流转周身,将嗡嗡作响的蚊虫尽数隔开。  

月光渐渐西移。  

李相夷低头望着怀中人,目光描摹过她轻颤的睫毛,挺翘的鼻尖,最后停在微微张开的红唇上。喉结滚动数次,终是忍不住缓缓俯身——  

在距离只剩一指时猛然停住。  

虞笙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她能感受到少年灼热的呼吸,听见他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

可那温软的唇终究没有落下,只留下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夜风里。  1

段评

爱是珍视

装睡的美人唇角无声扬起。  

树梢的猫头鹰歪头看着这对男女,忽然扑棱棱飞走。一片落叶打着旋儿飘落,正巧盖在虞笙发间。李相夷轻轻拈起叶子,指尖却流连在她如缎的青丝上,久久不愿离开。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装睡整夜的虞笙终于"悠悠转醒"。她伸懒腰时衣领微敞,露出半截雪肩,果然见少年慌慌张张别过脸去。  

"相夷昨夜..."她故意拖长声调,"可曾偷亲我?"  

"没有!"李相夷差点咬到舌头,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我们、我们该赶路了!"  

虞笙笑吟吟地理着衣裙,心想这小郎君当真纯情得紧。

却不知背过身去的少年正盯着自己指尖——那里还残留着她发丝的触感,让他整颗心都酥麻了半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