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睁开眼,看见我家胡三太爷爷翘着二郎腿坐在供桌上,手里转着...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老妹儿,你这卦象显示你今天要穿越啊!"
我猛地睁开眼,看见我家胡三太爷爷翘着二郎腿坐在供桌上,手里转着我刚求的姻缘签。供桌前的香炉青烟袅袅,映得太爷爷那张狐狸脸忽明忽暗。
"太爷爷您别闹,"我揉了揉太阳穴,东北初春的晨光透过窗帘缝刺得我眼睛发酸,"我昨儿个给隔壁村李婶家看事儿熬到后半夜,现在脑瓜子还嗡嗡的。"
胡三太爷爷眯起狭长的狐狸眼,尖指甲轻轻敲着姻缘签:"谁跟你闹了?你命中该有此劫...不是,此缘。"他忽然凑近,身上那股子檀香混着狐狸特有的骚味熏得我直往后仰,"去吧,那边有个没灵魂的小子等着你呢。"
我刚要反驳,供桌上的蜡烛"噗"地灭了。一阵阴风卷着纸灰扑到我脸上,呛得我直咳嗽。再睁眼时,眼前赫然是间大学教室,黑板上"中国现代文学史"六个粉笔字写得龙飞凤舞。
"钟情同学,请你回答一下刚才的问题。"
我"腾"地站起来,木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声响。全班四十多号人齐刷刷回头看我,前排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小声提醒:"老师问你对鲁迅《狂人日记》的看法。"
我张着嘴,手心沁出冷汗。鲁迅?狂人日记?我堂堂东北钟家出马仙,平日里看的都是《太上洞玄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这种专业书籍,哪懂什么现代文学啊!
"这个...那什么..."我急得直搓手,忽然福至心灵,"要我说啊,这狂人指定是让黄皮子给迷了!您看他老觉着别人要吃他,这不典型是被畜生迷了心窍的症状吗?得找个明白人给看看..."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我的脸"唰"地红到耳根。就在这时,教室后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黑风衣的高个男人斜倚在门框上,手里转着把车钥匙。
"抱歉打扰,"他的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我找夏冬青。"
我的眼睛一下子直了——这男人长得也太带劲了!一米八五往上的个头,宽肩窄腰大长腿,高鼻梁下是张薄唇,嘴角挂着三分痞笑七分凉薄。最绝的是那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看狗都深情。
【赵吏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这姑娘怕不是个傻子吧?】
我猛地捂住嘴,我刚才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可环顾四周,同学们似乎都盯着那个男人看,没人注意我...
"钟情,你口水流出来了。"前排的男生——现在我知道他叫夏冬青了——一脸无奈地递来张纸巾。
我赶紧擦了擦嘴角,干笑两声。后门那男人挑了挑眉,目光落在我身上:"这位同学,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不能吧,"我脱口而出,"我记性好着呢,要是见过你这么帅的肯定忘不了。"说完我就想咬舌自尽——这张破嘴!
教室里又是一阵哄笑,夏冬青扶额叹气,那个叫赵吏的男人却笑了,眼尾挤出两道浅浅的纹路:"有意思,晚上见。"
等他走后,夏冬青拽着我袖子小声问:"你能看见他?"
"那么大个活人谁看不见啊?"我莫名其妙,"咋的,他是啥大人物?"
"不是..."夏冬青压低声音,"他是鬼差。"
我眨眨眼,忽然乐了:"巧了不是!我是出马仙!东北钟家的,堂口供奉的是狐仙。"说着就要从包里掏黄符,"要不要给你表演个..."
讲台上教授重重咳嗽一声:"后排同学,要谈恋爱出去谈!"
......
下课后,夏冬青把我拉到教学楼后的银杏树下。春寒料峭,他说话时呵出白气:"你说你是出马仙?"
"嗯呐!"我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符纸,"正经拜过师的,能请仙上身、画符驱邪、超度亡魂..."突然想到什么,我压低声音,"你也能看见那些东西?"
夏冬青推了推眼镜:"从小就能。"他犹豫片刻,"刚才那个赵吏,是444号便利店的老板,也是...专门接送亡魂的摆渡人。"
我正想追问,一个短发活泼的女生突然从树后蹦出来,差点跟我脸对脸撞上:"哇!你就是新来的转学生吧?我是王小亚,冬青的朋友!"她凑近我,眼睛亮晶晶的,"刚才那个鬼差赵吏可帅了对不对?"
"老带劲了!"我一拍大腿,东北话不自觉往外冒,"那大高个,那气质,那腰那腿...我跟你说,这要搁我们屯儿,保准能让十里八村的大姑娘小媳妇儿惦记上!"
王小亚突然神秘兮兮地笑了:"我们都听见了哦。"
"听见啥?"
"你心里想的那些——"她掰着手指数,"'这男人长得也太带劲了''想给他生猴子''不知道摸一把腹肌会不会被揍'..."
我僵在原地,血液"轰"地冲上头顶:"你们...能听见我的心声?"
夏冬青和王小亚同时点头,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
"卧槽!"我抱头蹲下,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那我刚才那些虎狼之词..."
"一字不落。"王小亚拍拍我肩膀,"不过别担心,赵吏那个自恋狂肯定很享受。"
夏冬青补充:"而且我们早就习惯了,娅每天都心里骂我呆子。"
"夏冬青!"王小亚气得跺脚,转而又冲我挤眉弄眼,"不过钟情,你比我想象的直白多了..."
我哭丧着脸站起来,忽然想起什么:"等等,赵吏也能听见?"
两人对视一眼,王小亚憋着笑:"理论上...所有有灵力的人都能听见。"
"完犊子了..."我绝望望天,"这下我仙家脸面往哪搁..."
就在这时,我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来电显示"444号便利店",我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喂?"
"钟小姐是吗?"电话那头是个温和的男声,"我是444号便利店的店长,夏冬青推荐你来上夜班,今晚能来面试吗?"
我猛地看向夏冬青,他做了个"赵吏"的口型。我的心突然跳得像擂鼓,手心沁出汗来:"能!太能了!地址发我,保证准时到!"
挂掉电话,我一把抓住王小亚的手:"姐妹,我钟情的第二春要来了!"
王小亚翻了个白眼:"你第一春在哪呢?"
"在东北让黄皮子给截胡了。"我忧伤地望天,想起老家那个骗我三只烧鸡最后跑路的黄仙,"说多了都是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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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当晚九点,我站在444号便利店门前,紧张地整理着红裙子的领口。玻璃门映出我的倒影——高马尾,大红裙,特意画的桃花妆。用我太爷爷的话说,这叫"狐狸精打扮"。
深吸一口气推开门,风铃"叮咚"作响。收银台边,赵吏正低头玩打火机,金属盖开合间发出清脆的"咔嗒"声。听到动静,他头也不抬:"欢迎光临。"
"是我是我!"我小跑过去,红裙摆扫过货架,"钟情,来面试的!"
赵吏这才抬头,目光从我精心打扮的脸上滑到裙摆,又慢悠悠滑回来。他嘴角微微上扬:"这么正式?"
"那必须的!"我扒着收银台凑近,"我太爷爷说了,见心上人...不是,见老板要体面!"
赵吏挑眉,忽然伸手在我眼前打了个响指。一瞬间,我视野里多了许多模糊的影子——货架边飘着个缺胳膊的老头,冰柜上坐着个浑身滴水的小女孩...
"都能看见?"他问。
我点头如捣蒜:"嗯呐!从小就能。"说着从包里掏出文王鼓,"要不要给你露一手?"
赵吏不置可否,只是从收银台下拿出个文件夹:"月薪三千,夜班补贴五百,工作时间晚上十点到早上六点。"他顿了顿,"主要工作是收银和...处理特殊顾客。"
我正要签字,便利店的门突然被风吹开。一个浑身湿透的女鬼飘了进来,长发上的水珠在地板上拖出蜿蜒痕迹。
"欢迎光临~"我条件反射地打招呼,然后才反应过来,"哎妈呀,真来活儿了!"
赵吏好整以暇地靠在收银台边:"这就是你说的'露一手'?"
"瞧好吧您嘞!"我撸起袖子,从包里掏出文王鼓和赶山鞭。铜钱串成的鼓鞭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在鼓面上发出清脆声响。
"日落西山呐~黑了天~"我边唱边跺脚,鼓点越来越急,"家家户户把门关~十家都有九家锁,就有一家门没关~"
女鬼突然暴起,指甲暴涨三尺朝我抓来。我侧身闪过,一把朱砂粉撒过去,女鬼惨叫一声退到墙角。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我咬破食指在掌心画了道血符,"胡三太爷,借个神通!"
一股热流从天灵盖灌入,我浑身一激灵,再开口时声音变得尖细:"小丫头片子,死了不去投胎,搁这儿霍霍活人干啥?"
女鬼瑟瑟发抖:"我...我男朋友劈腿..."
"就这?"我——准确说是上我身的胡三太爷——翻了个白眼,"你弄死他了吗?"
"没..."
"废物!"我一拍大腿,"要搁我们东北,这种渣男早让黄皮子迷得裤衩子都不剩了!"
赵吏"噗嗤"笑出声,被我瞪了一眼才勉强绷住脸。
女鬼抽抽搭搭讲了她的故事:怎么发现男友出轨,怎么在雨夜追出去结果被车撞死。我听得直咂嘴:"闺女啊,为个老爷们儿不值当..."
"那我能怎么办?"女鬼突然激动,便利店里的灯泡"啪啪"炸了两个,"他都跟那个小三结婚了!"
我叹口气,从货架上拿了包心相印扔过去:"擦擦吧,妆都哭花了。"等她抽抽搭搭擦完——虽然鬼的眼泪根本擦不干——我才说:"这样,明儿我让堂口的小仙儿去给他托个梦,保准他后半辈子看见女人就腿软,咋样?"
女鬼眼睛一亮:"真的?"
"老仙儿说话,一个吐沫一个钉!"我拍拍胸脯,"现在能安心走了不?"
她点点头,身上的水渍渐渐消失,变成干净的白裙子。我正要念往生咒,赵吏突然走过来:"等等。"
他掏出那把标志性的灭魂枪,在我警惕的目光中——我以为他要直接给女鬼崩了——调转枪柄递给我:"用这个,送她去冥界。"
我接过枪的瞬间,一股冰凉的气息顺着手腕往上窜。好家伙,这枪上的阴气比我们屯儿后山的乱葬岗还重!
"咋用啊?"我笨拙地摆弄着枪,"扣扳机?不会直接给她整魂飞魄散了吧?"
赵吏嘴角抽了抽:"...把枪口对准她,想象一道光。"
我照做了,心里默念往生咒。枪身突然泛起金光,女鬼在光芒中渐渐透明,最后朝我鞠了一躬,消失不见。
"卧槽!"我举着枪爱不释手,"这玩意儿比我家老仙儿还好使!"
赵吏伸手要拿回枪,我赶紧背到身后:"再让我玩会儿呗?"
"这是我的配枪。"他眯起眼睛。
"小气样儿!"我撇撇嘴,忽然灵机一动,"要不这样,你让我用用这枪,我帮你开光?我们东北出马仙开过光的法器,驱邪效果杠杠的!"
赵吏看起来想拒绝,但王小亚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趴在收银台上起哄:"赵吏你就从了吧,人家姑娘都这么主动了~"
"就是就是,"夏冬青也从货架后探出头,"我第一次见有人能把灭魂枪当玩具耍的。"
赵吏看看我期待的眼神,终于松口:"...就一次。"
"得嘞!"我乐得见牙不见眼,从包里掏出一堆法器:朱砂、黄符、鸡血藤...在收银台上摆了个小型法坛。赵吏的表情从无奈变成震惊,尤其是当我开始往他枪上缠红绳的时候。
"你这是要给它扎小辫?"他忍不住问。
"不懂别瞎说!"我认真地把最后一道符贴在枪管上,"这是捆仙绳,能锁住灵气...好了!"
我把枪还给他,赵吏接过的一瞬间,枪身闪过一道红光。他惊讶地挑眉:"感觉...不一样了。"
"那可不!"我得意洋洋,"现在你这枪不仅能灭魂,还能超度,一枪两用,买一送一!"
王小亚噗嗤笑出声:"钟情,你知道你刚才的样子特别像电视购物主持人吗?"
"谢谢夸奖!"我冲她抛个媚眼,"下一期节目我准备推销开光桃木剑,三位主持人要不要来电咨询?前三位打进电话的观众还能获得胡三太爷亲笔签名照一张..."
夏冬青小声问赵吏:"她一直这样吗?"
赵吏盯着手里的枪,头也不抬:"比这还严重。"
......
凌晨三点,便利店来了个奇怪的老太太。她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要买蜡烛,可我分明看见她脚不沾地。
"奶奶,"我笑眯眯地递过白蜡烛,"大半夜的,您买蜡烛干啥呀?"
老太太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黑牙:"给我孙子过生日..."
我背后一凉,这老太太身上有股子血腥味。假装整理货架时,我偷瞄了一眼——她后脑勺有个碗口大的窟窿,还在往外渗血。
"冬青,"我压低声音,"去仓库看看有没有...呃,特别的客人。"
夏冬青会意,借口补货溜去后仓。赵吏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呼吸喷在我耳畔:"厉鬼,死了至少五十年。"
我脖子后面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一半是因为他靠太近,一半是因为那老太太突然扭头,眼白翻上来直勾勾盯着我们。
"我孙子...饿了..."她声音变得尖利,便利店里的温度骤降。
"您孙子搁哪儿呢?"我强作镇定,手已经摸到了兜里的五帝钱。
老太太的嘴突然裂到耳根,从购物袋里掏出一个襁褓——那里面根本不是婴儿,而是一团蠕动的血肉!
"卧槽!"我一把推开赵吏,甩出五帝钱砸在老太太身上。她发出刺耳尖叫,襁褓里的东西猛地炸开,无数血丝朝我们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