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雨晴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叹了口气。母亲发来的照片里，她和父亲正在悉尼歌剧院前笑容灿烂，背景是湛蓝的天空和耀眼的阳光。

「宝贝，春节我们回不来了，你爸的学术交流延到二月底。你自己照顾好自己，红包已经转你支付宝了！」

姜雨晴回复了一个"好的"，把手机扔到沙发上。这将是第一个没有家人陪伴的春节。室友林小雨早在一周前就拖着行李箱欢天喜地回老家了，整层宿舍几乎没剩几个人。

窗外飘着细雪，北京的街头张灯结彩，到处都是匆匆赶回家过年的行人。姜雨晴蜷缩在宿舍的小床上，感觉自己和这喜庆的氛围格格不入。

手机震动起来，是马嘉祺的视频通话请求。接通后，屏幕上出现他略显疲惫的脸，背景似乎是化妆间。

"晴晴，你春节什么安排？"他开门见山地问。

姜雨晴耸耸肩："宿舍躺平吧。我爸妈在澳洲回不来。"

马嘉祺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来我这里吧！我今年也没法回家，除夕夜有跨年演唱会，初一才能休息。"

"你确定？不会打扰你工作吗？"姜雨晴有些犹豫。虽然他们已经同居了一段时间，但春节期间马嘉祺的工作安排通常很密集。

"求之不得。"马嘉祺的声音低沉温柔，"彩排结束我让司机去接你，好吗？"

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姜雨晴的心软成一团："好。"

三个小时后，姜雨晴站在了马嘉祺的公寓门口。推开门，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还夹杂着淡淡的松木香——马嘉祺知道她喜欢这个味道，特意换了香薰。

"来得正好！"马嘉祺从厨房探出头，脸上沾着可疑的白色粉末，"我在尝试包饺子。"

姜雨晴放下行李，好奇地走进厨房，眼前的景象让她忍俊不禁——料理台上散落着形状各异的饺子皮，有的太厚，有的破洞；馅料碗旁边是一排歪歪扭扭的"饺子"，有几个甚至露馅了。马嘉祺的围裙上、脸上、头发上都沾着面粉，活像个刚玩完泥巴的孩子。

"这位先生，您这是在创作抽象艺术吗？"姜雨晴憋着笑问。

马嘉祺委屈地撇嘴："看教程觉得很简单..."

姜雨晴洗了手，站到他身边："饺子不是这样包的。来，我教你。"

她拿起一张饺子皮，放上适量的馅料，手指灵巧地捏出整齐的褶子。一个圆润饱满的饺子很快在她掌心成型。

"哇..."马嘉祺惊叹，"像变魔术一样。"

"该你了。"姜雨晴递给他一张皮，"馅别放太多...对，手指这样捏..."

马嘉祺学得很认真，但手指就是不听使唤。最终成品虽然比之前的好些，但仍然歪歪斜斜。

"算了，"姜雨晴笑着摇头，"你还是负责擀皮吧，我来包。"

两人配合渐渐默契。马嘉祺擀的皮从奇形怪状变得圆润均匀，姜雨晴则飞快地包出一个又一个漂亮的饺子。厨房里弥漫着面粉和馅料的香气，窗外是北京罕见的飘雪，这一刻的宁静美好让姜雨晴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你知道吗，"马嘉祺突然说，"这是我第一次正经过春节。"

姜雨晴惊讶地抬头："什么意思？"

"出道后每年春节都有工作，要么在演出，要么在赶通告。"马嘉祺专注地擀着面皮，"最多就是和队友一起吃顿速冻饺子，然后各自忙各自的。"

这番话让姜雨晴鼻子一酸。春节对中国人来说意味着团圆和温暖，而马嘉祺却连最基本的家庭团聚都没有。

"那今年我们好好过。"她柔声说，"不仅要吃饺子，还要贴春联、看春晚、守岁...一个都不能少。"

马嘉祺眼睛亮了起来："真的？"

"当然。"姜雨晴擦掉他鼻尖上的面粉，"不过首先，你得把饺子包得像样点。"

两人笑闹着完成了年夜饭的准备。除了饺子，姜雨晴还简单做了几个家常菜。马嘉祺则神秘兮兮地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红酒："去年品牌活动送的，一直没机会喝。"

傍晚六点，马嘉祺突然接到电话，需要临时去场馆彩排一个环节。

"两小时就回来，一定赶在春晚开始前！"他匆匆穿上外套，内疚地亲了亲姜雨晴的额头。

姜雨晴理解地点头："去吧，我把菜热着等你。"

门关上后，公寓一下子安静下来。姜雨晴打开电视，央视春晚已经开始预热，欢快的音乐充满房间。她整理好餐桌，把饺子摆成心形，又翻出两个红纸，剪了"福"字贴在窗户上。

窗外，雪停了，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远处偶尔传来鞭炮声。姜雨晴站在落地窗前，第一次觉得这个原本陌生的城市有了家的感觉。

马嘉祺如约在两小时后赶回，头发上还带着雪花。"路上堵车，我跑了一段。"他气喘吁吁地说，从背后拿出一小把梅花，"路过花店看到的，想你可能会喜欢。"

姜雨晴接过那支带着寒意的梅花，心头涌起一阵甜蜜。她踮起脚尖吻了吻他冰凉的脸颊："正好，春晚刚开始。"

他们挤在沙发上，面前是丰盛的年夜饭。马嘉祺对每个节目都充满好奇，像个第一次看春晚的孩子。

"原来直播是这样的感觉..."他感叹，"以前总是在舞台上，从来没看过完整版。"

姜雨晴靠在他肩上："今年你终于可以当观众了。"

"而且是和你一起。"马嘉祺搂紧她的肩膀，"这比任何舞台都棒。"

临近零点，电视里的主持人开始倒计时。马嘉祺突然拉起姜雨晴的手："来，我带你看个地方。"

他带着她来到公寓的阳台。寒冬的夜空清澈，整个北京城的灯火尽收眼底。

"五、四、三..."电视里的声音隐约传来。

马嘉祺将姜雨晴圈在怀中，指着远处："看那边。"

"二、一！新年快乐！"

随着倒计时结束，远处的天际线突然绽放出绚丽的烟花。一朵接一朵，将夜空染成七彩的画布。与此同时，马嘉祺轻轻转过姜雨晴的脸，在新年的第一秒吻上她的唇。

"新年快乐，晴晴。"他在她唇边低语，"这是我们第一个一起过的春节。"

姜雨晴的眼眶湿润了。在这个万家团圆的时刻，或许很多人觉得他们的相聚微不足道——只是一个不能回家的女孩和一个工作繁忙的偶像，在公寓里简陋地庆祝。但对姜雨晴来说，这比任何盛大的聚会都珍贵。因为在这个夜晚，他们创造了属于自己的传统。

"我有个想法。"烟花映照下，姜雨晴突然说，"以后每年春节，无论多忙，我们都要一起过。哪怕只有几个小时，也要创造一些只属于我们的仪式。"

马嘉祺的眼睛比烟花还亮："比如零点的亲吻？"

"那是其中之一。"姜雨晴笑着点头，"还可以有...一起包饺子，哪怕你包得很难看；看春晚时吐槽节目；或者..."她想了想，"每年初雪的日子，一起喝热可可。"

"就这么定了。"马嘉祺郑重其事地掏出手机，"我记在备忘录里：《和晴晴的年度仪式》。零点的吻、春节饺子、初雪热可可..."

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姜雨晴心头一热。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在这个充满变数的行业，他们正在创造一些恒定的、只属于彼此的小小传统。

回到屋内，马嘉祺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红包："差点忘了这个。"

"红包？"姜雨晴惊讶地接过，"不是应该我给你吗？"

"谁规定只能长辈给晚辈？"马嘉祺笑着看她打开红包。里面不是钱，而是一张手绘的"心愿券"，上面写着「兑换一次无条件陪伴」。

"我想了很久该送你什么新年礼物。"马嘉祺有些不好意思，"最后觉得，对你来说最珍贵的可能是时间。所以这张券可以兑换我一整天的陪伴，你想做什么都行，没有工作，没有打扰。"

姜雨晴小心地收好红包，喉咙发紧："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她也拿出一个信封，"我也有东西给你。"

信封里是一张照片，拍摄于他们初遇的那家便利店。照片里是深夜空荡的店面，收银台后的位置空空如也，但玻璃门上反射出一个模糊的身影——那是拍照的姜雨晴，而镜中的倒影恰巧捕捉到了刚进门的马嘉祺。

"这是...?"

"店长前几天联系我，说便利店要装修了，翻出了监控里的这张截图。"姜雨晴轻声解释，"这是我们故事开始的地方。"

马嘉祺久久凝视着照片，手指轻轻抚过那个模糊的身影："我要把它裱起来，挂在我们的音乐室里。"

"音乐室？"

"未来的家啊。"马嘉祺理所当然地说，"不是说要买带音乐室的房子吗？我已经在看几个楼盘了。"

这个自然而然的"未来"让姜雨晴心头一暖。他们相识不过一年多，却已经如此确定地规划着共同的未来。

夜深了，春晚早已结束，窗外的烟花也渐渐稀疏。马嘉祺和姜雨晴依偎在沙发上，分享着一床毛毯。

"明年春节，"马嘉祺突然说，"我想带你回家见见我父母。"